“苏晴？”林凡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“哦，是苏晴啊，有事？”他趿拉着鞋走过去，撩开窗户往外看，老小区楼下自行车扔得到处都是，夏天傍晚热气跟地皮似的蒸腾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像是没好意思说话，最后还是说：“那个……林凡，我，我有点事想找你商量商量。”

“商量啥？”林凡把手机贴耳朵边上，屋里老式空调嗡嗡响，衣柜门没关严，风一吹，几双袜子哗啦啦掉下来。

“就是……我爸妈，他们希望我能跟我说说，让我往考研或者考公务员的方向想想。”苏晴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犹豫，“我知道，你现在刚毕业，工作不稳定，但他们总觉得，学历高点，将来发展会更有保障。”

林凡瞅着窗外楼下遛狗的大妈，顺手把掉出来的袜子往柜子里一塞。考研？公务员？他嘴角抽了抽，想起刚毕业那会儿自己也是前途未卜，连个正经八经的班都没找到，整天窝在出租屋里玩泥巴……开玩笑的，当然不是。

“苏晴啊，”林凡顿了顿，把声音压低点，“你爸妈是担心你啊。不过，考研这事儿，也得看个人兴趣吧？你真想考？”他记得大学时候的苏晴，挺文静的，专业课学得还不错，但好像对研究没啥热情。

电话那头沉默得更厉害了，最后传来一声叹息：“我也不知道……他们说得对吧，将来总得有个正经工作。”

林凡听着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想起自己当初要是能像苏晴这样有个铁饭碗，至于后面那些糟心事儿，是不是能避免一些？他深吸一口气，空调冷风灌进来，让他清醒了点。“你考虑一下吧，苏晴，”他声音放缓了点，“别光听爸妈说，你自己想清楚。要真想考研，我之前不是给你推荐了几个不错的网课资源吗？先去看看。要是想考公，行吧，这事儿我熟，到时候我帮你找找门路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凡关上窗户，靠在门框上眉头皱着。帮苏晴？他想起大学时候，自己除了跟一帮狐朋狗友瞎混，就没干过什么正事。苏晴这姑娘吧，人挺好的，就是性子软，容易被人左右。

“行吧，”他自言自语，“就当帮老同学了。正好，也让我自己看看，当初如果走了另一条路，会是什么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