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趿拉着鞋在屋里转悠的时候，手机“叮”一声响了。他手忙脚乱地摸到口袋里掏出来，是个陌生号码。屏幕上显示的数字挺陌生，他皱着眉按了接听。

“喂？谁啊？”他一边问，一边眯着眼睛往窗户那边瞅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：“是林凡吗？我是你爸的老朋友，张建国。”

林凡一听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爸的朋友？他上辈子他妈走得早，他妈走的时候他爸也挺颓，后来也就下海了，生意上的朋友不多。他记得他爸以前提过有个姓张的朋友，好像是在市中医院当院长。

“你……你认错人了，我叫林凡。”林凡下意识否认。

电话那头的张建国笑了，声音却有点不对劲：“没错，我就是张建国。你是我老朋友老林的儿子啊。”

林凡脑子嗡嗡的，他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。他上辈子他妈一走，他爸就变脸了，哪还管他这些。他试探着问：“你……你找我爸有什么事吗？”

“你爸他……”张建国顿了顿，声音变得沉重，“他生病了，肺癌晚期，恐怕没几天了……”

林凡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“什么？！”他结结巴巴地喊道，“我……我马上过去！”

挂了电话，林凡差点没把房子给掀了。他哆哆嗦嗦地从衣柜里摸出一件衣服，胡乱套上，抓起钥匙就往外冲。

老家的路有点难走，林凡骑着电动车飞快地往市区赶。他脑子里一片混乱，一会儿想着他爸会不会死，一会儿想着他该怎么跟家里人说。他妈走得早，他爸这些年又没怎么管他，他要是就这么没了，他哥他弟呢？

到了中医院，林凡直奔肿瘤科。他找到了张建国，张建国正坐在病房门口抽烟。

“怎么样了？”林凡急切地问。

张建国叹了口气：“别进去了，人不行了。你爸让我跟你说件事，他那个墓地已经买好了，就在市郊，他让我告诉你，别劳师动众，火化的时候叫我一声就行。”

林凡听着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他爸……就这么走了？他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？

他走进病房，看到病床上躺着他爸。他爸瘦得皮包骨头，脸色蜡黄的，眼睛半睁着，已经没什么意识了。

“爸……”林凡喊了一声，眼泪就涌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