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还是晕得要命，像被灌了三斤劣质白酒还要跑五公里。林凡挣扎着坐起来，宿醉后遗症一阵接一阵地往上涌。他甩了甩有点发麻的脑袋，视线才勉强聚焦到眼前。斑驳的墙壁，掉漆的窗户框，还有墙上贴着的几张快黄了的明星海报——得，这不是他租的出租屋，是大学时候的宿舍。

“嘶……”手按着额头，林凡喉咙里滚出点沙哑的声音。“操，这是哪儿？”他试图回忆，但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只有一片空白。没有宿醉的恶心，没有陌生的环境，只有一种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。

他掀开身上被单，下面是带着凉意的旧木地板。下床，赤脚踩在地板上，触感熟悉得让他心里咯噔一下。走到窗边，扯开窗帘，外面是熟悉的夏末阳光，树影在水泥地上拉长。他皱着眉，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“我靠……真疼！”林凡低骂一声，眼神彻底亮了。

不是疼痛让他清醒，而是那股突如其来的记忆洪流。

他现在穿着大学时候的 TNTT 短袖 T 恤，洗得发白，袖口还磨损了一截。下面是条洗得发软的卡其色牛仔裤。洗干净了，勉强能穿。这是大二时候，省吃俭用攒了俩月钱的成果。

再看看桌子，上面摊着一本《机械制图》，旁边是用纸做的三角尺，还有一瓶快见底的蓝头蓝嘴的“天之蓝”。翻开日记本，日期是七月二十号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：“今天跟王胖子去食堂抢鸡腿，他居然吃相那么丑，还抢我手里的！” 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字迹，林凡嘴角抽了抽。

王胖子？哦，王磊，他最好的哥们儿，比他高半个头，主打一个憨厚，主打一个吃货。抢鸡腿，那是他们从小玩到大的把戏。还有这个《机械制图》，他记得大二上学期勉强及格，就靠这哥们儿天天给他补习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骨节分明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点灰尘。这不是他几年前那双因为长时间敲代码而变得粗糙、有些鼠标手的双手，而是……还是个学生的手。

心脏砰砰狂跳，林凡像疯了一样开始在宿舍里翻来覆去地找。

钱包找到了，里面只有五十块钱，是周末去镇上赶集剩下的。手机找到了，是一部灰头土脸的诺基亚，屏幕破裂了一道口子，电池也鼓得像个气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