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张猛硬把眼睛眯成一条缝。呼——呼——这鬼天气，简直能把人活活吹死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嗓子眼都跟砂纸磨过似的疼。

前头那几辆车，歪得跟死鱼翻身似的。车灯还亮着，黄白惨惨的光照着乱石子地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咋回事？是车坏了，还是……人坏了？张猛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里。那儿挂着把水果刀，放着时拿在手上挺顺手的，虽然对付不了丧尸，但对付个车总行吧？

他往前挪了两步，离那车近了。车门敞着，车座上坐着的女人，头发被风吹得跟个鸡窝似的，脸朝下趴着。张猛皱眉，这女的谁啊？咋死的？他正琢磨着，突然意识到一个更悬的问题——自己该不该动她？

这年头，动活人不如动死物。但看这女的，脸朝下趴着，又是这鬼样……万一没死透呢？张猛头皮发麻，赶紧缩回手。算了，多个看尸都不怕的活人，少个潜在的威胁。他绕开那车，继续往前走。

没走两步，又看见个东西。一个白背心，随风飘到路中间。张猛眼睛一瞪——是法真的背心！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是胖子赵二牛那件嘛！他跑过去，捡起背心，皱着眉头看了看。背心内侧湿乎乎的，还有几片暗红色的……血？张猛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。

不对劲！绝对不对劲！赵二牛早上才跟他说，他们要去镇上碰碰运气的，这会儿咋……他脑子嗡的一声，几乎要炸开。风声太大，他吼了两嗓子，没听见回音。该死！该死！他本来还想在镇上碰碰运气的，现在看来，赵二牛八成是被这鬼天气整没了！

张猛蹲下身，摸了摸背心剩下的那点布料。湿漉漉的，还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。突然，他眼睛一亮，看到背心侧边有个东西——一个空的弹夹！这叠意义上，赵二牛是死了吗？还是……被人杀的？

张猛猛地站起身，环顾四周。这鬼地方，连只耗子都见不着。风声呜呜的，像是无数人在哭。他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。不管咋样，得往前找！得找到赵二牛！就算他是丧尸了，也得把他给我揪出来！

他深吸一口气，把赵二牛的背心往肩上一搭，算是给他送行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