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城市边缘的废弃工厂里，阿雷摸着黑爬出通风管道，后背被铁丝划出一道道血痕，黏糊糊的疼。他皱着眉，拍了拍裤兜里，确保火折子还在。

“林薇那个死鬼，不知道跑哪去了。”阿雷嘀咕着，蹲下身观察四周。工厂内部一片狼藉，碎玻璃、废弃机械散得到处都是，顶棚还破了个大洞，冷风裹挟着雨点呼呼往里灌。

与此同时，几米外阴影里，一直闷着不说话的赵刚突然发难。他猛地拍地，动作快得像条毒蛇：“别找了！这里就是终点。”

阿雷猛地抬头，几乎同时，工厂二楼的楼梯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黑影一晃，三个穿着血浸布衣的身影蹿了下来。为首那人咧着嘴，露出腐烂的牙龈和泛黄的牙齿，手里攥着把锯齿斧。

“哟，送上门的点心。”赵刚咧嘴一笑，掏出块巧克力朝黑影扔过去。

那群丧尸瞬间被逗乐了，直直追着巧克力跑，绕着废铁箱横冲直撞。阿雷眼珠子一转，立刻爬上旁边堆放的工业油桶，从上面反手把铁扳手扔了过去。

“铛！”扳手砸中丧尸脑袋，闷响声中脑浆迸裂，黑血溅了赵刚一满脸。赵刚抹了把脸，抄起根撬棍，对着第二个冲上来的丧尸就是一顿猛砸，哗啦一声，骨架裂成了两半。

“都他妈能动手就动手！”赵刚吼了句，话音刚落，他脚边突然伸出只黑漆漆的手，猛地勾住他的脚踝。赵刚一个趔趄，手里的撬棍脱手飞出去，正砸中阿雷的后脑勺。

“操！”阿雷眼前发黑，眼前一黑晕了过去。

…………

不知过了多久，阿雷醒来时，发现自己缩在工厂角落一堆包装箱里，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烟味。他坐起身，发现赵刚正蹲在不远处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冷眼打量着他。

“醒了。”赵刚吐了个烟泡，声音比平时沙哑了点，“本来打算让你跟那些丧尸一起慢慢炖，省得浪费粮食。”

阿雷摸了摸后脑勺，疼得龇牙咧嘴：“我弱的时候不是挺好的？”

“你弱的时候，至少还能爬进通风管道送信。”赵刚瞥了他一眼，“现在？你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，留着也是累赘。”

阿雷咬了咬嘴唇，没说话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破衣烂衫，左臂有道深可见骨的伤痕，勉强用布条缠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