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正低头摆弄手里的马克杯，把刚泡的咖啡吹了吹才喝。陆沉舟坐对面，盯着她挺直的侧脸瞧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一下又一下。

“你不觉得委屈？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低低的，听不出情绪。

苏晚抬眼，对上他深邃的目光。那双眼睛里亮晶晶的，像裹着糖的玻璃珠，让人看久了有点晃神。

“委屈？”她抿着嘴，杯口氤氲的热气模糊了视线，“我不明白。”

陆沉舟嘴角扯出一个弧度，不像刚才那种直白的笑，透着点玩世不恭。“你收我那套西装，又把我扔这儿，算不委屈？”

“那是顺手。”她说，“衣服在那儿挂着，穿着合不合适你得自己试试。”

“可那是给你赔罪的衣服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不是雇人随便买的。”他放下手里的红酒杯，玻璃杯和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。“你自己设计的，苏晚。”

苏晚动作一顿，咖啡没喝下去。

她确实，没往那方面想。陆沉舟是商场老手，几件衣服能算什么。可他说出这话，就有点不一样了。她接过那套西装，料子是顶级的小羊绒，剪裁一看就很讲究。那天她急着走，随手挂起来就忘了。

“你怎么突然这么问？”她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，糖块沉在底部没化开。

陆沉舟站起身，走到茶几边，拿起那个空着的玻璃杯，倒了一杯水。他手腕纤细，皮肤一尘不染。苏晚下意识抬头看他，正好撞进他看她的目光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他问。

“在想，陆总意气风发的时候，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喝醉，还撞进我怀里。”她不想接他的话，挑了个轻松的话题。

“在想什么你不说清楚，我凭什么觉得你委屈？”他皱眉。

“我没什么可委屈的。”苏晚已经将这件事定性为意外，而且是他喝醉了占了她便宜，现在他醒了来道歉，是她接受或者不接受的问题，没什么委屈可谈。

陆沉舟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忽然转身，走到沙发边坐下，重新将她拉回怀里。这次没上次那么急切，但力气依旧很大。

“陆沉舟。”苏晚挣扎了一下，没动。“松开。”

“不。”他直接拒绝，声音里没了刚才的温和，“你这人，说话怎么这么直接。”

“我做事很直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