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哥又来了。林晓晓盯着镜子里自己不太自然的笑容，嘴角抿了又抿。这第N次带客户看房，她觉得自己快被这套180平的三居室逼疯了。家里每一寸都摆满了中介公司发的宣传单，连空气里都飘着那种廉价洗衣粉的味道，是王哥那件西装外套传来的。

“晓晓啊，你看这个客厅，南北通透，采光绝对的，”王哥唾沫横飞地比划着，假牙在光线下闪着刺眼的光，“180平，你想想，以后孩子上学，买菜什么的，都特方便。这地段，市中心核心区，可不是随便说说的。”

林晓晓扯着嗓子应着，心里却翻了个白眼。这房子是挺大，可价格也够她喝一壶的。更重要的是，她觉得王哥这副嘴脸，看着就让人来气。他总是用那种自以为是的态度，把自己当成了传声筒。

“王哥，洗手间也给人看看？客户好像对装修风格挺有要求的。”林晓晓接过话头，只想赶紧结束这场噩梦。

王哥哼了一声，撇撇嘴：“行，跟我来。”他引着客人一通参观，自己却把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。那股刺鼻的洗衣粉味立刻弥漫开来，林晓晓皱紧眉头，差点当场发作。

“晓晓啊，你看这个卧室，主卧朝南，床就放这儿，光线特好……”王哥还在喋喋不休，但林晓晓早就不耐烦了。她假装看手机，眼神却瞟向了沙发上那件外套。内衬上似乎还沾着些洗不掉的污渍，像是洗衣粉糊在上面，成了永远的印记。

“王哥，”她突然停下脚步，“这……这外套好像没关好扣子。”

王哥一愣，顺着她目光看去，立刻手忙脚乱地去拉拉链。林晓晓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她转过身对着那对客户，笑容可掬地问：“两位先生女士，对房子有什么意见吗？”

那对中年夫妇互相看了看，没什么表情。林晓晓心里叹了口气，又敷衍了几句，终于送客出门。

“怎么样？合不合心意？”王哥立刻凑了上来，像只随时准备扑食的狼。

“一般吧，”林晓晓淡淡道，“价格太高了。”

“哎呀，这个地段就是这样，”王哥挠挠头，掏出个保温杯递给她，“喝口茶，这个房子绝对值这个价。你考虑考虑，这要是卖出去，提成可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