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林默咬着牙又把那图纸翻了翻，油墨都透到纸背去了，手指头冻得有些僵硬，在上面划拉的时候都能听见“咔咔”的脆响。手机屏幕已经快没电了，昏暗的光线里，那几张画着疑似某种能量导流装置的图样皱巴巴的，纸张边缘都有些卷了，看得他心里直打鼓。

“能行吗？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把图纸重新塞回兜里，又摸了摸怀里。那里藏着(enable)一块小小的、发热的电池，是他冒险从一栋废弃的办公楼里搜刮出来的宝贝，功率不大，但能撑个十分钟八分钟的应急照明。揣着这点玩意儿，他心里才稍微有点底气。

寒风刮得像刀子，把他的脸都吹得生疼。他叹了口气，妈的，这鬼天气，简直是往死里整人。他开始在附近不大的地面上扫视，眼神锐利得像要能把砖头看透。身上那件风衣大概是有年头了，领子都磨破了，袖口也裂着口子，寒风钻进去跟要了他的命似的。

“得找个避风的地方。”林默暗想，不是什么宏大的念头，就是饿得前胸贴后背，冻得直哆嗦，没别的想法。他捅了捅旁边一摞废弃的纸箱，没太费力就给推倒了一小摞，离他不远，正好能挡挡侧面来的风。

他蜷缩在纸箱后面，背靠着冰冷的砖墙。纸箱不算厚实，但总比直接吹在外面强点。林默靠在上面，感觉自己就像个要被冻僵的流浪汉，心里一阵苦笑。他想起前些日子还在的城市里，高楼林立，车水马龙，谁他妈能想到有一天会因为一场破天荒的“黑暗风暴”连个像样点的解释都没有就活成这样。

他摸出那块剩下最后一点电力的电池，用尽最后力气打开手机，屏幕亮起，虽然暗淡，但至少能看见了。数值显示还有不到五分钟的电量。林默定睛看了看手机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加密邮件图标，心跳莫名有点加速。

“该来的总会来吧。”他喃喃道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犹豫了半天，最后还是点了进去。邮件内容很短，只有一个坐标位置和一行字：“根据情报，‘核心’可能藏匿于城北工业区地下三层。夜深人静，速来。”

“核心”？林默皱起眉心。这词儿听起来就不像什么好东西，但能指引方向，总比在这鬼地方冻死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