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靠在那面斑驳的砖墙上，冻得瑟瑟发抖。那件破了洞的风衣根本挡不住刺骨的寒风，他扯了扯衣角，又把袖子往上撸了撸，露出有些发紫的手腕。口袋里的图纸被他摸出来，灯光昏暗，他借着手机微弱的光仔细看了看。“妈的，这东西到底能不能用？”

手机电量剩一杠，屏幕都快自动关机了。林默摇摇头，心里骂了一句。他得找个地方暖和一下，不然真扛不过今晚。砖墙后面好像有堆废弃的木箱，他跺了跺脚，冰冷的积雪把鞋底都冻麻了。得，走，先暖和暖和脚。

刚绕到木箱堆后面，一股异味就涌了上来。林默皱了皱眉，扒拉开最上面的几只破纸箱，发现里面竟然蜷缩着个人影。借着手机最后一点光，他看清是个穿着破烂军装的男人，脸埋在臂弯里，一动不动。

“喂，醒了没？”林默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废墟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男人像是被惊醒，猛地抬起头。那是一张布满血痕的脸，眼睛又红又肿，显然已经两天没睡钱了。他的眼神警惕得很，双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。

“别紧张，我不是坏人。”林默把手机光调暗了一些，“我冷，想找地方暖和一下，你这里……”

男人没说话，只是死死盯着林默，嘴巴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，伸手指了指旁边一条通往地窖的破洞。

“去哪儿？”林默问。

“那里……有点暖和。”男人声音沙哑。

林默这才注意到，木箱后面确实有个黑漆漆的洞口，像是被人挖出来的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这不明觉厉啊，但眼下确实又冷又饿，总比在外面冻死强。

“行，谢了。”林默说着，带头走了进去。

地窖里阴冷潮湿，墙壁上爬满了锈迹斑斑的铁管，散发着一股霉味和铁锈味。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林默看到角落里堆着些干草，一张破旧的行军床，旁边还有一个铁皮柜，柜门已经被撬开过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林默坐在草堆上，把军装男的腿压到自己膝盖上，帮他把冻僵的脚踝揉了揉。

男人沉默了一下，才吐出两个字：“老K。”

“老K？怎么称呼你老K？”林默有点懵，这年头叫老K的也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