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裹紧了外套，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。他拐进一条小巷，脚下的碎石硌得生疼。口袋里的图纸又被他摸了把，纸角磨损得厉害，显然被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。

“该死，搞什么飞机。”他小声嘀咕，心里骂着不知哪个缺德的搞出的鬼名堂。这鬼天气，跟地狱逃出来的似的。他加快脚步，只想赶紧找到那个破旧的小旅馆，安顿下来。

巷子尽头有个岔路口，左边似乎有微弱的光线。林默脚步一顿，眼神警惕地扫了扫四周。现在这世道，连个僻静地方都难找。他左右看了看，没人，才压低身子溜过去。

光源从一个破屋子里透出来，可以看到窗户纸上贴着劣质海报，画着一些模糊不清的图案。林默皱了皱眉，这种地方，多半是收破烂的或者什么二道贩子。他没打算进去，只是想从旁边绕过去。

谁料就在这时，巷子另一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。三个穿着黑色制服、面色冷峻的人正朝他这边走来。

“妈的……”林默暗骂一声，拔腿就跑。他凭着本能，绕着墙壁甩开身形，朝着那破屋子冲进去。屋子里光线昏暗，只有角落里有个破木盆，旁边堆着些废纸板。

他刚闪身躲进阴影里，其中一个人已经推门进来了。“妈的，跑什么跑！”

“滚开！”林默压低声音吼了一嗓子。

那三个人显然没料到会有动静，愣了一下。接着，为首那人举起手，旁边两人立刻掏出枪，对准了屋里。

林默心里一紧，该死，遇上黑吃黑的了。他踮着脚尖，小心翼翼地往后退，眼睛死死盯着门口。屋子里很窄，退无可退。

“出来！”为首那人厉声呵斥。

林默咬了咬牙，猛地扑过去，抱住那人的腿。那人吃了一惊，差点摔倒。另两个被激怒，端着枪就朝他扫射。

“砰砰砰！”几声枪响，林默被子弹擦过脖子，疼得闷哼一声。他猛地推开那人，踉跄着往后退，躲进木盆后面。

那三个人没再追进来，只是在外边喊骂：“小子，有种再出来！”

林默喘着粗气，心脏狂跳。他擦了擦脖子上的血迹，冷汗浸湿了后背。妈的，今天这是要交代在这儿了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角落里有个铁棍，是以前拆旧家具时留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