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里闷得慌，油烟子钻进鼻腔像是打了结，王磊扯了扯油腻腻的围裙，胃肠里翻江倒海似的。他刚在后厨摆弄那两块铁板，正琢磨着给老顾客们整点新鲜玩意儿，铁板鱿鱼啊、烤脑花啊，省得老看那几样菜都腻歪。手头家伙什就那么三两样，抹布、刷子、还有那块缺了角的案板，烟熏火燎得人眼睛直发酸。

突然，“当啷”一声闷响，像是有个啥大铁疙瘩掉进了一口枯井里。王磊正在揉眼睛呢，一扭头，就见自个儿地窖顶上，有个黑乎乎的玩意儿正摇摇晃晃往下降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地窖平时不咋用，就堆些废料啥的，哪儿冒出个大家伙。

等那玩意儿砸到地上，王磊凑过去一看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是个破瓦罐，泥巴做的，敞口朝下，还裂了道缝。更怪的是，这破瓦罐里装的不是土，竟是一堆……头发？黑压压的，盘成个髻，蒜苗那么长，一股子土腥子混着啥野草味儿直冲脑门。

王磊是做烧烤的，见过的怪事不少，可没见过玩儿这套的。他拿起瓦罐掂量了两下，不轻不重，倒挺结实。正纳闷呢，瓦罐里的头发动了动，像是有东西在蜷缩、翻滚。

“嘶……”王磊倒吸一口凉气，赶紧把瓦罐往旁边挪了挪。只见那头发哗啦一下散开，从裂缝里钻出两只小眼睛。那玩意儿长啥样，王磊也说不清，反正就是一团黑乎乎的影子，模模糊糊能看出点人影轮廓，就俩小眼睛贼亮，滴溜溜一转，直勾勾盯着他。

“你……”王磊嗓子发干，这玩意儿……是鬼？是妖怪？还是地窖里藏了啥逃犯非要搞个透明人？他咽了口唾沫，手悄悄摸向了腰间。那儿别着把剔骨刀，趁啥时候能应急。

那黑影歪了歪脑袋，也不跑，也不闹，就那么蹲在瓦罐边，小眼睛一眨不眨地瞅着他，像是在……问话？王磊瞅着那眼神，心里直犯怵。这年头，真是什么玩意儿都有。

黑影又动了动，从瓦罐里伸出一根灰不溜秋的手指，戳了戳王磊的胳膊。戳的地方挺痒，王磊猛地一哆嗦，差点把刚擦的油给抖下来。他扭头想骂句娘，那手指却突然变长了，噌地一下，从瓦罐里抽出来，直直地指向了地窖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