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禾琛被她拽得一个趔趄，站稳了才道：“公交站不是应该靠边走吗？离那么远做什么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眼角眉梢里带了点无奈。

“什么叫不是应该啊，难道我还不会走？”唐钰被他车里带着点儿，嘴上不服软，脚却不由自主跟着往边挪了挪。这姑娘是真有股子犟劲儿，顾禾琛只当是她的性子，倒也没多说什么，安静地挪到了她旁边。

车来了，报站的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提醒两人该上车了。唐钰跳上踏板，回头喊：“喂！等等我！”就听见车门“哐当”一声关上，又启动了。

顾禾琛这才迈开长腿，几步也上了车。挤上了车，好位置早就被占满了，两人只能找了个角落站着。车厢里人声嘈杂，手机外放的声音，朝气蓬勃的学生，还有带着疲惫的上班族，混杂在一起，倒也生动。

唐钰靠着车窗，手指无意识地在玻璃上划着，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。心里头有点空落落的，好像应该想点什么，但又不知道想什么好。是刚才顾禾琛那眼神？还是他让她站得舒服的小动作？

“在想什么？”顾禾琛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带着些询问。

唐钰吓一跳，转头看他，脸颊微微发烫，耳朵尖也红了。她能说什么呢？说她觉得他眼睛好看，说他刚才帮她把伞的动作很帅？这种话她可说不出口。当下只“唔”了一声，把头扭回窗外去了。

顾禾琛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嘴角似乎微微动了动，但很快又没什么表示。他垂眼看她，唐钰的头发正好垂在肩膀上，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，有些地方亮得刺眼。他没说什么，只是伸出手，很轻地碰了碰她的头发。

唐钰猛地一颤，手还停在半空。她能感觉到顾禾琛掌心的温度，透过她的发丝传来。这触碰很轻，像羽毛拂过，却让她心跳漏了一拍。

“头发有点碍事。”顾禾琛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，但唐钰却觉得，他刚才那眼神，似乎比车里其他任何人都要亮。

她慌忙低下头，把那缕头发甩到后面去。心跳得厉害，像刚跑完八百米似的。她偷偷抬眼看他，发现他也在看她，目光沉静，却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意味。

“快到站了。”顾禾琛忽然开口，打破了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