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禾琛没说话，就那么看着她。唐钰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，又有点小得意，撇撇嘴道：“切，我还以为你不管我了呢，都等半天了。”她伸手薅了薅他衣领，嫌他站得离公交站台太远，把他也拽了过来。顾禾琛的个子比她高半个头，自然地就弯腰让她站得舒服。

那趟公交来得慢，堵在路口。唐钰跺了跺脚，把书包甩到一边，有点不耐烦。“你说这人怎么这么多啊，非得挤成一堆。”她侧头看顾禾琛，顾禾琛在前面看车来的方向，没回头，只是微微动了动下巴。

“让开点路。”唐钰往前努努嘴，意思是让顾禾琛往旁边站站，别碍事。顾禾琛没动，手还插在裤兜里。唐钰有点火大，弯腰就想把他的手拿出来，手刚碰到他的裤兜，就听见发动机突突的声音。

公交车终于拐过来，停在他们面前。唐钰往车门口挤，顾禾琛往后退了半步，挡住了后面的人。她低声骂了一句：“讨厌！”其实人挺多的，她挤过去插队被后面的人埋怨了几句，也顾不上了。

她拎着书包就上了车，回头喊：“禾琛！上来！”顾禾琛慢悠悠地走上来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帮她关上了车门。

“今天不绕路吧？”唐钰在对面坐下，屁股一沉，书包正好砸在他腿上。顾禾琛手一缩，把书包往旁边挪了挪。

“绕一点，回大学那边。”他合上手机，递给她一瓶水，“刚买的。”

“哎呀，又给我买水干嘛。”唐钰接过水，拧开喝了一大口，“你根本就不渴。”

“随口说说。”他盯着窗外，目光没什么焦点。

唐钰喝完水，把瓶子往旁边一递：“扔吧。”顾禾琛没动，继续看车窗外。唐钰瞪了他一眼，伸手就要抢。两人笑着推搡起来，瓶子掉在了地上。

“哎呀！”唐钰跳起来捡瓶子，顾禾琛也跟着站起来。车里人往两边看，司机看了他们一眼，没说话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。”唐钰道歉，脸颊有点发烫。顾禾琛弯腰帮她捡，两人靠得很近，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。他身上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，很干净。
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声音很轻，“坐吧。”

唐钰点点头，坐回位置。顾禾琛帮她把书包扣好，又自己把书包背在了肩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