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王，你最近不对劲啊，”隔壁工位的李胖子凑过来说，“天天早晨都捧本破书看得跟真疯了一样，魂儿都丢了。”

“去你的，”我头都没抬，手指还在书页上划拉着，“《道德经》第三卷，‘道生一，一生二’，嘿，这一通琢磨，我昨天那个商业计划书，狗屁不通的玩意儿，突然就思路清晰了。以前写那些东西，遣词造句得抠半天，现在感觉脑子里跟开了个自动挡似的，哪个词哪个句式往哪一塞，就对了。”

李胖子瞪大眼珠子：“你TM不是瞎掰吧？你那脑子， former 城管，现在勉强够格在甲方拧螺丝，哪来的灵感？”

“滚蛋，”我嘿嘿一笑，合上书，“你不懂，这叫顿悟。就像庖丁解牛，刚开始你怕手滑，后脊梁骨准得隔三差五给刀劈开。但真到了那境界，刀随心动，那牛就跟没骨头一样，等你下刀的时候，它自己就散架了。”

“行行行，你悟了，继续悟去，”李胖子翻了个白眼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这顿悟，跟租的那个破旧老图书馆有啥关系？我瞅着那地方，比我家犄角旮旯都破败。”

“哈！”我猛地一拍桌子，声音都提高了八度，“重点来了！你们谁告诉我，图书馆里为啥全是破书？那些竹简、古卷，都快成糊状了。可就在昨天，我借的那本《论语》，铜版印刷的那种看着都老，‘学而时习之’那页，我随手一翻——”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！”我带着点神秘兮兮的语气，“我就悟了！那种感觉，就像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，脑子里‘咔嚓’一下，那些古人的智慧，那些字里行间的逻辑，感觉自己直接就站在了孔夫子的肩膀上，看问题的角度都变了，写东西自然就顺了。”

“还有这种操作？”李胖子竖起大拇指，“所以，你那破图书馆里，全是神书？”

“差不多吧，”我神秘地笑了笑，“就说那本《山海经》吧，我昨天随便翻，看着那些奇形怪状的生物描述，突然就来了灵感。那个客户要搞个沉浸式体验馆，怎么设计地貌，怎么布置场景，脑子里就全是那些神兽在兴风作浪的画面。后来一琢磨，嘿，这不就是根据《山海经》来的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