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？”我下意识喊了一声，声音有点沙哑，还带着点没睡醒的茫然。我妈赶紧把门推开一道缝，小心翼翼地探头进来。“醒了？头晕不？”她脸上带着点喜色，但又怕刺激到我，说话有点小心翼翼。

“嗯，有点。”我坐起来，打量着这间屋子。是那种老旧的公房，带个小阳台，灰扑扑的墙皮剥了一层又一层。小桌上放着个搪瓷缸，旁边还放了个搪瓷碗，都挺旧的。我掀开被子，地面上铺着草席，硬邦邦的。

“这是……医院？”我环顾四周，脑子里嗡嗡直响。我清晰的记得，我是上一世在工地上被一块掉下来的预制板砸中脑袋，当场就晕了过去。那时候，我这脑子要是还跟以前一样，指定早变傻子了。

“不是医院，是家里。”我妈赶紧走过来说，“你爸特意找人把家里的老房子给你收拾出来了，本来打算住人的，谁知道你……唉，总算醒了！”

我妈拉着我的手，仔细打量我。“身上哪儿都好，就是脑袋磕得厉害，这几天一直发烧。你爸着急得不行，天天往医院跑。”她给我倒了杯水，“先喝口水，缓缓。”

我接过水杯，喝了一大口，一股淡淡的搪瓷味在嘴里散开。“爸呢？”

“你爸去厂里上课去了，说是厂里组织学习什么管理知识。”我妈顿了顿，“对了，你那个存折，还有那套房子，都安顿好了。”

“存折？”我一愣，“那不是在上辈子我被砸晕之前，我跟张伟赌气，借了他五万块钱吗？”

我妈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你还真记得？那时候你借张伟五万，张伟差点跟我拼命。现在？那五万块早就还清了，他还给你三万，剩下的两万你当时还垫了点医药费。房子？那套两居室的楼房，前两天刚办完过户手续，现在是你和妈的。”

我直接蒙了：“等会儿，怎么说得这么突然？”

“还能怎么说？”我妈把门关上，压低声音，“你爸去深圳出差，顺便考察了一圈。发现现在深圳那边机会多，赚得快，他就想把那套老宅子卖了，拿到钱去深圳闯荡。”

“什么？”我差点把水杯掉地上，“爸要去深圳？”

“嗯。”我妈点点头，“他说那边搞什么经济特区，机会多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