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，我醒了！"我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，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。鼻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，耳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。"醒了醒了，我的乖儿子，快喝点水。"一个温和的女声传来，带着明显的欣喜。

我晃了晃脑袋，努力想坐起来，却发现自己被压得动弹不得。这才意识到身上还插着各种管子，鼻子里还挂着氧气瓶。"妈，我这是在哪儿？"声音有点沙哑，像是睡了很久。

"医院，你当然在医院了，大难不死啊。"妈妈的声音带着哭腔，伸手替我擦了擦脸，"医生说你昏迷了三天，可把我们急坏了。"

我这才注意到病房的环境，简单的白色墙壁，一盏老式的吊灯，还有几张病床挤在小小的空间里。这明显不是我记忆中的家，更像是县医院。我努力回忆着昏迷前的事故，只记得一阵刺眼的强光和天旋地转的感觉。

"妈，我事故前在哪儿工作？我现在有房有车，是个万元户......"话到嘴边，我猛地停住了。万元户？这词儿太古早了，像是改革开放初期的概念。我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
"万元户？"妈妈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"你这孩子，说什么胡话呢，八十年代谁家能有个万元存款。"

我苦笑一声，看来不是我妈。我试着回忆更多细节，却发现自己越想越乱，像是拼图断了线的部分。等等，万元户？如果我现在是个万元户，那不就是八十年代？

"妈，我们什么时候谈的恋爱？我高中是在哪儿上的？大学又是哪个学校？"我连珠炮似的问出一连串问题，脑子里像炸开了锅。

妈妈被我这连串问题弄懵了："这些......你是忘了吗？我们上高中时就在县城相恋，大学是省里的师范大学......"

省里师范大学？这时间对不上啊，八十年代的高中生哪有机会谈什么恋爱，而且我大学的专业是计算机系的......我这记忆太混乱了。

就在这时，病房的门被推开了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："病人醒了？"

"医生，他问些奇怪的话，是不是脑损伤后遗症？"妈妈担忧地小声问。

"可能是短期记忆丢失，别担心，慢慢会恢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