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伸手刚碰到台灯，那黑影子动了。快得离谱，一只手从黑影底下伸出来，黑漆漆的，像铁铸的，直接就把台灯抄走，往旁边一甩，“啪嗒”一声碎在地板上。王磊吓了一跳，往后猛缩，差点撞到床头。

“李胖子……”他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有点变调，因为心里头发毛。这哪是李胖子啊，李胖子矮胖，这玩意儿又高又黑，一看就不好惹。

影子动了，没声音，就像一阵风刮过。王磊甚至没看清怎么动的，只觉眼前一花，那影子已经到了床边，黑衣贴着床沿停下。脸还是看不清，但是一股寒气直往他身上钻，王磊感觉自己的牙齿都在打颤。

“你他妈谁啊？”王磊往后蹭到墙角，摸了摸口袋，好歹摸出半截烟来，哆哆嗦嗦地点上，火光映着那影子。黑衣，黑裤，手里没拿东西，就是站着。

“使徒……”一个沙哑的声音闷闷地传来，像是砂纸磨石头，“最后一个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使徒？哪个使徒？他什么时候得罪这种角色了？难不成是哪个前辈高人给自己找麻烦来了？

“我跟你说，这里没你事，滚。”王磊叼着烟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硬气一点，“要打架你找别人，我……我惹不起。”

影子没说话，就那么站着。王磊看着它，总觉得那影子在盯他，像饿了很久的野兽在看猎物。他有点慌，手不自觉地摸到了腰间，那里本来绑着把刀，不过早上出门急，忘了带。

烟快烧到手了，王磊猛地吸一口，呛得咳嗽起来。他看到影子左手缓缓抬起，五指张开，掌心向上，像是在问什么。
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王磊嗓子发紧，“钱没有，好东西也没有，你就想杀我？”

影子动了，一掌拍在地板上。不是王磊刚才碎台灯那块，是旁边。地板应声裂开一道缝隙，黑曜石一样的裂缝，迅速向四周蔓延。王磊吓得魂飞魄散，跌跌撞撞往后退，撞翻了床头的小柜子。

柜子里的药瓶摔出去好几个，“叮叮咣咣”乱响。一个药瓶裂了，里面是黑色的粉末，洒出来一部分，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。

影子看着那粉末，身体似乎微微动了一下，像是在看什么珍宝。然后它再次开口，声音这次清楚了一点，带着某种古老的哀伤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