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觉得今天这鬼天气，简直比他这倒霉催的人生还作妖。

头昏脑涨地爬出没盖严实的老破小宿舍，一股混合着下水道味儿和灰尘的空气差点让他窒息。宿舍楼外面，几棵死气沉沉的老槐树张牙舞爪，叶子蔫得像是昨晚喝大了。太阳倒是老高，可照在身上就跟没照一样，冷飕飕的。

“操……”王磊抹了把脸上冰凉的露水，喉咙里咕噜一声，差点把这辈子喝过的水都给吐出来，“这叫什么事儿啊。”

他今天起得晚，本想蹭点儿早饭，顺便看看隔壁老王家那肥婆又跟谁厮混去了。结果刚到楼下，就看见两个穿着校服的小屁孩，不知道从哪儿搬来一块黑乎乎的石头，正费劲巴拉地往老槐树下使劲。

那石头看着不大，也就半人高，可分量明显不轻。俩小子累得满头大汗，脸憋得通红，还抽筋了。王磊看不下去了，这人神共愤啊，欺负小孩。

他抄起脚边一块半截砖头，几步冲过去，嘿轻松提溜起来就往石头上一砸。那块砖头应声而碎，但石头上就凭空多了一个豁口。

“嘿！谢谢哥！”其中一个瘦高个咧嘴一笑，露出门牙，差点把下巴闪掉。

王磊没理会他，注意力全在石头上。他蹲下来，手指戳了戳那个豁口边缘，又摸了摸碑身上粗糙的纹理。这玩意儿哪是现代的玩意儿，看着就古老得冒烟。

“我说你们俩，这玩意儿哪儿来的？据我所知，咱学校这片儿，除了几棵歪脖子树，就剩一堆垃圾了。”王磊语气不善。

俩孩子互相瞅了瞅，估计也没想到这老大会突然出现，还是这么个威严（？）的模样。

“我、我……我们从隔壁工地搬回来的。”矮个儿那个小声说，眼睛还偷偷瞄了瞄王磊手里的砖头茬。

“工地？”王磊来了兴趣，他上学以来，只在梦里见过啥工地。

“嗯，就是学校边上那个，去年挖的，说是要建啥博物馆来着，结果今年又黄了。我们趁人不注意，就……”瘦高个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，估计也知道瞎说会挨揍。

王磊没搭理他们，自顾自地拨开碑面上厚厚的灰尘，那灰尘一碰就碎，像是撒了一层面粉。

“啧啧，你们看这儿！”王磊指着碑面的一个地方，那里有个模糊的印记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刮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