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阳光炙烤着尘土飞扬的街道，夏利车在狭窄的巷子里磕磕碰碰，后视镜里，老K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
"操，这破地方还修不了？"他啐了一口痰，方向盘猛地一打，差点撞上电线杆。

我皱着眉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"K哥，急什么，沈局吩咐了，这里肯定有门道。"

后座的老陈突然咳嗽两声，盒子里的烟灰掉了一地。这小子最近咳得厉害，医院说是肺里有点问题，可他还天天抽，说这是他唯一能静下心来的方式。

"你看前面，"老K眼睛突然一亮，"那道破墙是吧？去年塌过一次，今年又堵上了。"

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，果然在一处坍塌的民房旁边，有两堵矮墙牢牢堵住了三米见方的洞口。墙根处还散落着几块碎砖。

"这帮老百姓真难缠，"老K骂骂咧咧地停下车，"明明ascend早就安排人修了，他们偏不让动。"

我拎着工具包下去，老陈也跟着跳出来。巷子里只有我们三个，连个问路的小孩都没有。成片的草药在风中摇曳，散发出刺鼻的气味，像是某种野草被强行移植过。

"K哥，这墙看着不结实啊，"我蹲下身，用铁锹在墙根处挖了挖，沙土立刻陷了下去，"咱们要不要先弄点炸药？"

老K掏出手机，翻着什么，眉头越皱越紧："不，ascend早通知了，不准用私人物资破坏公共设施。沈局的意思，要亲自来。"

我脑袋嗡地一下——沈局怎么可能亲自来？他要是真来了，这巷子早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了。

墙缝里突然传来刮擦声。我们同时一惊，对视一眼。老陈已经举起了手机。

"谁在那里？"老K厉声呵斥。

刮擦声停了。沉默了几秒，墙缝里飘出一缕青烟，缓缓上升。

老K突然笑了："得嘞，这下有戏。"

他抄起铁锹就冲上去，我和老陈面面相觑。这老小子皮实得跟头牛似的，这点小事就兴奋成这样。

"K哥等等！"我一把拉住他，"万一里面是治安队呢？"

老K猛地甩开我的手："滚蛋！我盯着呢。"

他蹲下身，把铁锹插进墙缝，几下就凿开了一个洞。借着手机光，我看见墙后是一个狭小的空间，堆满杂物，角落里趴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