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林薇有点发红的眼眶，她盯着那串毫不知情的数字，地板上那滩水渍还散着淡淡的皂角味。赵阳这小子，改天非得好好念叨念叨，上次送他那套三件套香皂，怎么用到现在还没扔。

隔壁传来隐约的收拾声，林薇皱了皱眉，心不在焉地用纸巾又擦了擦袖口。这一擦倒是把袖口边缘一点隐约的印子给显了出来，像是某种深色的油渍，蹭上去挺涩。她盯着那小点，脑子里突然蹦出一张笑脸。

陆沉明。

这名字像根针，扎得她心口一疼。她赶紧把视线移开，假装很专注地盯着窗外那棵歪脖子槐树，树叶正哗啦啦响，像有人隔着树皮说话。明明已经放下了，怎么一不留神，心那头还是会抽痛得厉害。

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是对方发来的消息。林薇点开一看，是一张街景照，写着“好久不见，欢迎回家”。

她打字回过去：“路上小心。”

手指悬在屏幕上好久，没删也没改。最后她还是把那张笑脸发给对方了，配字：“好久不见，你还好吗？”

消息没秒回。林薇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去卫生间冲了把脸。冰水扑在脸上，稍微清醒点，可心里那股子堵得慌的感觉又冒了出来。洗手台下堆着没换的旧牙刷，旁边新买的翡翠绿香皂孤零零立着。

她拿起皂角，看着镜子里自己有点苍白的脸，抬手在脸上揉了揉。明明没哭，眼角还是湿的。这算什么事儿，分手都半年了，还这么上头。陆沉明这人，就是有股子魔力，让人忘不了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没有立刻拿出来看。隔了大概十几秒，才慢吞吞地拿出来，果然是他发的回复：“你呢？还在老城区住？”

林薇盯着那句话，手指在屏幕上转了半天，最后只回了个简单的“嗯”。

心口那股钝痛又来了，像是有只手，不紧不慢地攥着，一下下捻着。她叹了口气，把手机调成静音，走到窗边扒着栏杆往外看。

楼下有个大爷在遛鸟，鸟笼晃晃悠悠的，叶子哗啦啦响。林薇看着看着，突然想起大学毕业前，也是陆沉明替她找回那只走丢了三天的琉璃鸟。那只鸟当时瘸着腿，蔫蔫地趴在灌木丛里，像是快不行了。后来陆沉明硬是找到人，花了五十块钱才赎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