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命？”我咂摸这俩字，眉头皱得跟个小老头似的，“你说昨晚上？哪个地段？谁他娘的不长眼睛啊？”王四抽回手，领着我拐进府衙那几排歪歪扭扭的瓦房里，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：“出在东城，后巷子，孙寡妇家。”孙寡妇？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
孙寡妇啊，这镇上谁不知道她？年过四十还没找过男人，守着个布店，独门独户，平时就爱在街口骂街，/events/2023/03/21/paper/article/89d4a526-a20a-4a5b-a283-6f72c3c679e3">。谁会想到她会出事。

“走，小子，跟爷去看看。”王四叼着旱烟杆，一溜烟跑到仵作房。仵作李老先生正对着个木头盒子比划呢，那盒子打开一条缝，一股子浓重的血腥味直往鼻子里钻。

“怎么样，李爷？”我凑过去，顺着缝隙往里瞧。里面是一个瘦小的女人，脸朝下趴着，脖子上一道深深的伤口，血已经流干了，被子都给染红了。

“啧，让人给勒死的。”李老先生闭着眼睛，手指掐了掐伤口，“死不瞑目啊。”

“死者是谁？”我凑过去，脖子都伸得老长。

“孙寡妇。”李老先生睁开眼，冲我瞪了瞪，“你小子昨天没好好看啊？”

“我……我哪知道啊？”我委屈得不行，“我就是跟您学的，您没教过我人会不会突然死在自家床上啊。”

“去去去，没你这嘴贫。”王四不耐烦地把我往外拽，“活儿都干完了，爷还有正经事呢。”

“等等，王四哥。”我一把抓住他，“那……那她家周围有动静吗？有没有人看到？”

“你小子还真能想得出来。”王四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周围邻居都说，孙寡妇昨晚半夜起来上厕所，回来就听到她尖叫一声，然后就没了动静。今早发现的时候，门窗都关得死死的，肯定是里面遇害的。”

“那……那她为啥守门这么紧？”我心里犯嘀咕，“莫非是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？”

“你小子脑子里净是些有的没的。”王四摇摇头，“算了，不用你操心了。赶紧回去写卷宗，知府大人那边等着呢。”

我点点头，跟着王四往回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