晒着太阳懒洋洋晃到捕快队里，我正琢磨着中午吃啥，就听外面有人咋咋呼呼，好像是żå知府大人的轿子到了。几个老捕快都三个俩一堆聚着唠嗑，眼珠子都快瞪到天上去了。我心说这又出啥事？赶紧抄起板子就往衙门口跑。

一进门就看见仵作王老五正蹲在死尸边数手指头，旁边还摆着把锯骨刀。这王老五八十多了，眼神却亮得很，一扭头看见我，立马把手指头塞兜里了：“小李啊，知府大人让你过去一趟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走过去才看见地上躺着个老头，脖子上缺了个口子，旁边还有滩血。王老五伸手指了指：“你看这儿，死者是早上被发现的，身上没发现硬物打斗痕迹，看这刀口……啧啧，十有八九是谋杀。”

知府大人clid坐在椅子上，眉头拧得跟个麻花似的。我麻溜儿跪下：“回大人话，小人这就验尸。”王老五早就有气无力的靠在门框上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牙印在喉结左侧……”

验尸的时候我腿肚子都在转筋，那场面啧，看得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王老五倒是镇定得很，一边数着尸体上的伤口一边嘀咕：“手脚指甲缝里有铁锈，说明凶手戴了手套……”

回去写验尸报告时我觉得舌头都不是自己的了。刚写完知府大人就把我叫过去问：“小李啊，你说这凶手是冲着老头杀的，可有证据？”我赶紧跪下：“大人，小人只负责验尸，剩下的还得靠大人您判断。”知府大人呷口茶，眼睛斜着我：“我看你这捕快当得挺有意思的啊，连尸体上的血溅得到哪儿都没看清。”

第二天上班我就听小李在茶馆里说我废物。他拍着板子大声嚷嚷：“昨天那案子，王老五仵作都把凶手特征说清楚了，就差你骂两句知道没？”几里地外都听见。我这捕快干了几十年，还是头回被同僚嫌弃。

晌午我去后厨吃饭，掌勺的张师傅偷偷给我使眼色：“小李啊，我听说了，知府大人说你是故意让仵作多说特征的。”我嘴角抽抽：“张师傅，您是不是听岔了？”

张师傅往我碗里夹了块肉：“听岔了？昨儿跟你说话那声调，九成人是等着挨板子呢。”我心里直打鼓，这捕快队里传闻真比后厨的狗肉还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