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雨涵，你站住！”说话的是高二（3）班的班主任林老师，四十来岁，梳着一丝不苟的头发，戴着一副金边眼镜，看起来挺温文尔雅的，但这会儿脸绷得死死的，指着陈雨涵的鼻子。

周围同学都停下了手脚，纷纷朝这边看来。陈雨涵脖子一缩，攥紧了拳头，低着头，肩膀有点发抖。“我……我错了，老师……”

“错了？”林老师声音又拔高了几分，“上课睡觉就算错了？说话顶撞老师也算错了？还有上次期中考试，你拿个倒数第一回来，你说错了？陈雨涵，我教了这么多年书，就没见过你这么理直气壮的学生！”

“我……”陈雨涵喉咙发干，想反驳，可看着林老师怒气冲冲的脸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她是真的不喜欢这个老师，自从开学到现在，只给她打过两次分，而且每次都是板着脸，说话又难听。她就是那个讨厌的老巫婆。

“ начис德育分，取消这次运动会资格，放学留下，我好好谈谈！”林老师顿了顿，似乎觉得还不够解气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还有，你班刘智同学，你给他道歉！”

“什么？”陈雨涵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刘智？那个天天跟在给她使绊子的小子，骚扰她、在她背后说坏话，现在还要她道歉？开什么国际玩笑！

“听到了没有？”林老师吹胡子瞪眼，“你再不道歉，我就叫你家长来学校一趟！”

陈雨涵气得脸都红了，眼眶微微发胀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声音不大，却异常清晰：“林老师，是他先欺负我的！上次在食堂，他故意撞翻了我的饭碗，现在又捅了这么一刀，怎么，他是你亲儿子，我必须无条件道歉？”

“放屁！”林老师彻底被激怒了，指着陈雨涵的额头，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？刘智那是没傻！你呢？在高二就一副娇生惯养的样子，一点小事就闹脾气，我告诉你，这里是高中，不是幼儿园！”

“我没娇生惯养！”陈雨涵气得跺了跺脚，“刘智上次不道歉，现在凭什么要我道歉？你不公平！”

“我怎么样了？我还能怎么样了？”林老师也泄了气，声音不自觉地放缓了些，“坐回去吧，别在这里丢人了。”

陈雨涵哼了一声，转身想坐回自己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