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砸在脸上的时候，李默正蹲在废弃小区的垃圾堆里翻找。塑料瓶、烂菜叶、摔碎的瓦罐，还有几包已经发霉的饼干。他皱着眉，手指在垃圾堆里搅来搅去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饼干？他今天已经捞到半斤了，肚子咕咕叫，可闻着这味儿，他实在不想吃。

“操，又来一场。”他骂骂咧咧地甩开手，抬头看天。铅灰色的云层厚得像是要压下来，雨点儿噼里啪啦砸得他脸上的泥土直冒烟。末日第三年，雨水是奢侈品，能活下来的人，连喝口水都得算计。

李默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把找到的半瓶浑浊的矿泉水揣进怀里。他今天运气不错，在隔壁楼的楼道里摸到半块面包，足够他撑到今晚了。面包硬得跟石头似的，啃起来像嚼砂纸，但人活着，总得找点嚼头。

他摸出系统面板，点开“末日后资源分布图”。这是他觉醒未来记忆后，绑定的第一个系统功能。相当于开了个上帝视角，能看得到附近十公里内，哪些地方还能找到没被抢光的食物、药品，甚至武器。不过现在，好东西越来越难找，系统提示的信息也越来越少。

“妈的，又到饥荒期了。”李默自言自语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。最近几个大型避难所都传出消息，有感染者突破了防线，外面的情况越来越乱。他现在待的这个废弃小区，只是个临时落脚点，迟早会被发现。

“得赶紧搬走了。”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衣服上的土，抬头望了望远处明明灭灭的火光。那是另一群幸存者的营地，距离这里大概五公里。李默本来不想去，但今天实在找不到更好的落脚点了。

他咬咬牙，灌了口矿泉水，迈开腿就往火光的方向走。雨水很快就打湿了他单薄的外套，冷飕飕地往骨头里钻。路边的建筑残破不堪，不时传来动物般的嘶吼，那是感染者在夜里格外活跃。李默握紧了手里的钢管，心里骂骂咧咧。

“早知道就该把武器带上了。”他后悔没在上午就出发，那时候路上人还多，至少安全性高点。现在一个人走夜路，感觉自己像个移动靶子。

越靠近火光，空气里的血腥味越重。李默皱紧眉头，加快了脚步。终于，在一个街角，他看到了那片营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