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被个铁锤在砸，苏小花眯着眼，好不容易才适应了阳光。她这具身体的眼睛好像比较敏感，刚醒过来的时候觉得什么都是亮的刺眼。鼻腔里那股草药味让她安心不少，这味道她有点熟悉，像是以前住家附近那个老药铺掺了甘草的那种。

“奶奶，我头好痛啊……”她嘟囔着，翻了个身，却感觉身下硬邦邦的。伸手摸了摸，触感是土，但不太湿，像是被太阳晒过。

“丫头，你发烧了，睡在柴房地上不合适，我这就叫你爹给你换房间。”奶奶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担忧，但苏小花没太听懂，她现在只想找水喝。

她挣扎着坐起来，发现自己穿着粗布衣服，布料硬得硌人。低头看了看，这双手糙得像老树皮，指甲缝里还塞着泥。这显然不是她那双在城市里做销售时养的手。

“奶奶，我……我在哪儿？”她有点发懵，记忆像是断了片，只记得自己在公交车上，然后就是一声巨响和天旋地转。

旁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，带着点不满：“苏小花，你又梦游了？跟你说多少次，院子里那棵老铁树不准碰，你就是要不听。”

声音不大，但苏小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一激灵，循声望去。只见一个穿着深色衣袍的男子坐在老槐树下，身形挺拔，脸上带着化不开的阴沉。这人是谁？她完全不认识，但感觉眼前这人像一头随时会扑过来的野兽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苏小花下意识后退一步，后背撞在了柴房的门板上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
那男子眉头皱了皱，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：“我是谁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苏小花，你欠我的账，什么时候能还清？还有……”他目光扫过柴房门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“谁动了我家老铁树，我让他……付出代价。”

老铁树？苏小花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。这棵老槐树……不是他们家唯一的树吗？小时候她经常爬上去掏鸟窝，那才是她理解的“老铁树”吧。这男人怎么也这么说？

她一时间摸不着头脑，只能硬着头皮问道：“你是……我爹？”这山沟沟里，除了她那常年卧病在床的爹，就只有这棵老槐树了。

男子冷笑一声：“我若是你爹，还需要用这种方式逼你劳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