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淅淅沥沥没个停的意思。林默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屏幕上光影闪烁，他正忙着打怪升级。但这游戏好像有点卡，时不时卡成一片静止，让他心里有点急躁。

他侧头看了看窗外，对面那扇朝北的窗户亮着灯，一片暖黄的光晕。他记得那个窗户，新搬来的那个女孩——江月初——总是在晚上亮着灯。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在撒谎。这句话怎么想都有点奇怪，林默自己都觉得荒谬，他怎么会知道她爱撒谎？可能只是因为她的眼睛弯得太容易，让人觉得不真实吧。

雨声好像放大了。哗啦啦砸在玻璃上的声音，吵得人心烦，又不知怎的，有点奇异的专注。林默试图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游戏上，但心里那股烦躁像雨滴一样，嘀嘀嗒嗒敲个不停。

“咔哒。”

一声轻响从背后传来。林默回头，发现江月初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个外卖袋子，正看着他。她今天没戴帽子，一头黑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旁，看起来有点狼狈，但眼睛亮亮的，像刚洗过的黑曜石。

“晚上吃什么呢？”她问，声音轻飘飘的，像雨天的风。

林默心里一紧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他平时都是随便吃点，或者干脆叫外卖。江月初怎么会知道？她是不是在监视他？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，太荒唐了。他摇摇头：“随便。”

江月初“嗯”了一声，转身走向厨房。林默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在意她，可能是因为她总是在他抬头的时候出现，又可能是因为她的笑……总之，他心里有点难受。

“咔哒。”

又是这个声音。林默猛地回头，发现江月初又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个薯片袋子。她盯着他，眼神有点不对劲，像是在等他回答什么。

“这个给你。”她把薯片袋子递过来，然后转身走了。

林默愣在原地，手里拿着那个冰凉的薯片袋子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不知道该说什么，也不知道该怎么做。他只是觉得，这场不期而遇的暗恋，好像越来越复杂了。

雨还在下，但林默突然觉得，这场雨好像不那么烦人了。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薯片袋子，又抬头看了看对面的窗户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。

他关掉游戏，起身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