鼠标箭头最终还是没点下去。林默把目光从屏幕移开，盯着对面窗户透进来的灰蒙蒙的天光发呆。雨声好像放大了，哗啦啦砸在玻璃上的声音，吵得人心烦，又不知怎的，有点奇异的专注。他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，屏幕上游戏界面卡顿了几秒，突然又流畅起来。

“啧，”林默低声骂了一句，眼睛瞟向窗外。校道那边似乎没什么人，只有雨水冲刷着落叶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今天又是阴天，空气沉闷，本校的天气预报说晚上可能有小到中雨，他此刻正好处在图书馆和宿舍的必经之路上，这鬼天气，出门还是待着都不爽。

倚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，颈椎发出“咔咔”的轻响。就在这时，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，声音不快不慢，带着点风尘仆仆的意思。林默下意识抬起头。

是苏晚。

她没打着伞，头发被雨水打湿，几缕湿发贴在脸上，顺着脸颊滑下去。她手里抱着一摞书，另一只手还撑着一把素色长柄伞，正低头快步往这边走。走到近前，有人往她这边拐，她侧身让了一下，视线似乎没注意走廊尽头角落里的林默。

林默刚刚还紧绷着的神经，突然就松动了。他看着她越来越近的身影，看着雨水打湿她校服的裙摆，看着她走到自己面前，撑伞的手和她微微碰了一下，又迅速避开。

“啊，抱歉！”苏晚似乎也没注意到，慌忙后退了一小步，嘴里说着道歉，眼睛却下意识地往旁边看了看，像是确认刚才是不是撞到人了。

林默习惯性地摆了摆手，“没事。”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苏晚听见。

苏晚这才抬眼，看到角落里的林默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脸上露出一丝尴尬，“呃，林默？你怎么在这儿？雨还没停呢，你……”

“出来透透气，”林默接过话头，看着她手里那摞快散架的书，有点好笑，“图书馆关门了吧？”

苏晚“嗯”了一声，把伞往自己身后挪了挪，挡住更多雨水，“是啊，气死我了，借了本绝版书结果提前闭馆，还非要发消息骂我。行吧，不跟你计较了。”她把伞往林默这边倾斜了倾，“你呢？不回消息不解释啊？闷骚是吧。”

林默失笑，“我忙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