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没停的意思，淅淅沥沥砸在玻璃上，养的绿萝叶子噗噗掉水珠子。林默盯着电脑屏幕，鼠标箭头悬在“拒绝”按钮上，手心有点出汗。苏晚发消息说了三遍图书馆闭馆这事，最后还补了一句“气死我了林默你个小闷骚”的emoji。

他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，心里头有点乱。不是怕麻烦那种乱，是……别的。 比如，他下午在二楼靠窗位置看见了苏晚。她背对窗户，低着头用平板看东西，侧脸的轮廓在光里特别柔和。林默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好久，手机差点没拿稳。后来她好像感觉到了，猛地抬头，正好对上他匆匆转开的视线。苏晚眼睛弯弯的，笑起来像月牙，但那笑意没到眼底，白得吓人。

他赶紧收了视线，假装在码字。这跟图书馆闭馆有半毛钱关系？他给苏晚回消息：“嗯，知道了，去咖啡馆吧。”

消息发出去，他坐正身体，试图把注意力拉回文档上。可脑子里全是刚才苏晚抬头的样子。那眼神，尖锐得像要刺穿他。林默皱着眉，敲击键盘的手速慢了半拍。他认识苏晚五年，高中同班，大学同校，按理说关系应该不赖。可她这人，就像

窗外这雨，看着不大，但你待久了，衣服会湿透。

苏晚是出了名的慢热。林默记得高一有次篮球赛，她发卡带掉地上，捡起来的时候裙子短一截，有个男生起哄，她脸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，死死捂住裙子，最后还是体育委员去救场才停下。这事成了他们班的谈资好几年。可偏偏是这种姑娘，你盯着看久了，又觉得她骨子里挺倔的。就像刚才，她明明可能讨厌他多看一眼，却没立刻生气，只是眼神里带了刺。

咖啡馆离图书馆不远，林默撑着伞出门时，雨丝已经织成一张网。他选了个靠窗的位置，一样能看见外面。不是图书馆那种必须正对着的窗，隔着一条街，只能看到湿漉漉的梧桐树和对面楼贴着的广告牌。但足够了。至少现在，没有苏晚。

点了两杯美式，假装忙于工作。服务员走过来放杯子，热水氤氲的蒸汽模糊了他的视线。他眯着眼，靠在椅背上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他拿出来看，是苏晚发来的消息：“咖啡馆有点远，跑过去手会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