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淅淅沥沥的，像蚊子哼哼。林默坐标靠窗的位置，窗帘拉了一半，漏出来的天色是那种能掐出水来的灰。他盯着手机屏幕，微信抖了抖，一条消息蹦出来。

“林默，图书馆今天闭馆了，我们换个地方？”是苏晚。

林默手指顿在屏幕上。图书馆？他记得自己明明是路过看到苏晚进去才拐过来的。这雨糟糕得让人只想缩在地方里，谁想来图书馆就怪了。

他回过去：“你确定？这个点临时改？”

“嗯嗯，”苏晚发消息的速度不快，一条接着一条，“我晒衣服的地方漏水了，现在正愁呢。”

林默看着她发来的几张照片，照片上是一个小小的阳台，上面挂着的衣服几乎被水浸透了，有几件已经拧成了一团。她抱怨着漏水管的问题，语气带着点无奈，还有点……别扭？

他鬼使神差地点开定位，地图上显示苏晚就在学校后门不远处。后门那边有个社区，他好像有印象，但具体是哪个小区就模糊了。

“你宿舍在哪栋？”林默问。

“七号楼！”苏晚：“快点，我衣服都要晒不干了！”

林默关掉手机，把书包甩到背上，推开门。教室里空荡荡的，雨声突然显得格外大。走廊的风带着湿气，吹得他一哆嗦。

他走出校门，拐往后门的方向。雨点敲在伞面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。后门那条路平时人不多，现在更冷清，只有零星几个学生抱着书匆匆穿过。

林默撑着伞，目光扫着街边的店铺招牌。苏晚那个社区在路的尽头，路过一家服装店的时候，他猛地停住脚步。

玻璃门上贴着一张海报，上面是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，笑得眼睛弯弯的。林默的视线像是被什么吸引住了，定格在那张海报上。

海报左下角写着模特名字：苏晚。

林默眨了眨眼，伞尖停在原地。海报照片里的苏晚，穿着和刚才照片里那个狼狈的小姑娘判若两人。她笑起来，眼睛弯弯的，像在撒谎。

林默扯了扯嘴角，试图笑一笑。可雨天的风太冷了，把他的笑容吹散了，只剩下点僵硬。

他转身继续往前走。

苏晚在等着他，站在社区门口的小报刊亭下。她抱着一摞快被淋湿的报纸，手里还拿着扳手。看到林默，她立刻把报纸塞进亭子里，快步走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