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慧敏正想发作，车里的声音先开了：“小敏啊，妈出来透透气。”是桂芳她儿子小伟的声音，尖细又有点谄媚，像只随时准备 LDAP 的麻雀。

我下意识转头，就看见小伟探出半个脑袋，脸上笑得那叫一个灿烂，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。一副没睡醒的样子，眼角却堆满了笑纹，像是熬了夜才挤出这种表情。他身上那股子香水味挺冲，是那种廉价但好闻的甜美类型，混着点油烟味，让人生厌。车窗开着，热气腾腾的，他呼出的白气在玻璃上形成绉绉的雾气。

“哟，这是给我带话呢？”桂芳慢悠悠地绕到车前，高跟鞋踩在柏油路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像不像踩在我这根神经上？她今天穿得特别扎眼，一件显摆的米色套装，领口开得老大，能看见她白皙的锁骨，那锁骨白得晃眼，手腕上那串金手链晃来晃去，叮当作响，像不像在炫耀她这颗“金手链”的价值？

小伟立马收了那副谄媚样，换上了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，走下车，脸上皱纹都挤一起了：“妈，您怎么不下车？我这不是……”

“这不是让妈看看这车气不气派嘛！”桂芳打断他，撸起袖子指了指车屁股，像是在夸耀自家孩子似的，声音里充满了得意。“小敏，你看，小伟这不是刚提的宝马嘛，气派吧？那家伙，开出去多拉风！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挺气派，能当饭吃？”

“你……”小伟刚想发作，被桂芳一个眼色瞪了回去。她整理了一下衣服，挺了挺胸脯，下巴抬得高高的，一副满载而归的得意样，像只刚刚下金蛋的母鸡。

“走了，小敏，妈带你去吃大餐，庆祝庆祝小伟出息了。”桂芳的声音里满是炫耀，仿佛这次中奖是她一个人的功劳。

小伟赶紧跟上来，脸上又堆满了笑：“妈说得对，小敏，走，妈带你去吃大餐，妈今天请客，让妈补偿下上次没请你吃饭。”

“呸， комплимент мне не нужен!” 我翻了个白眼，没好气地说，“上次是谁请谁我还不知道？你妈炒的那几个菜，我连狗都不吃。”

小伟的脸色沉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，像是施了什么魔法似的：“嘿嘿，妈，那你想去哪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