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把烟盒往桌上一拍，火星子溅在油腻腻的桌面，他哼了一声：“行，这活儿我接了。不过话说在前头，钱得先给我。”对面蹲着个瘦猴，尖嘴猴腮，镜片后面的小眼睛滴溜溜转，像能勾走人的魂：“钱？自然得先给，老周你是我大哥，这话不用我说。”

瘦猴从怀里摸出个皱巴巴的信封，抖了抖，几张红票子哗啦一下掉在桌上。老周低头数了数，哼道：“就这？够干三个 бутылок啤酒的？”瘦猴嘿嘿一笑，凑近了点：“大哥，这次不一样，要你去的地方邪性得很，谁去谁知道。这……这是定金，事成再给尾款。”

老周叼上烟，没说话，点上了火。烟雾缭绕里，瘦猴把他拉到街角，塞给他一个除了手机啥都没有的旧布包。“那边儿有辆破摩托，骑上就走。记住，别多问，也别回头。”

老周骑上那辆锈迹斑斑的摩托车，引擎突突地喘了两声，没要紧似的又往前突突进了。天色越来越暗，雨丝斜斜地抽下来，打在脸上生疼。老周扒了扒 Motorbike 的衣领，心里嘀咕这活儿到底什么名堂。

城郊有个鬼镇，叫五十里铺。早年间是热闹地界，后来不知咋的，住户渐渐搬走了，只剩下些破败的院落和断壁残垣。老周算是 第四次来这儿了。前两次是帮人找遗物，最后一次是去镇东头的老槐树下，据说晚上能听见唱戏声。

摩托晃晃悠悠地拐进一条窄巷，路两边都是歪脖子房子，窗户黑漆漆的，跟坟头子似的。雨越下越大，老周把头盔檐儿压得低低的，只留下俩鼻孔透气。骑到镇子中央，那棵老槐树赫然立在眼前。

老槐树得有三四搂粗，虬结的枝干上爬满了衰败的藤蔓，树叶稀稀拉拉地挂着，风一吹，哗啦啦地响。树下孤零零地蹲着个人影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看不清脸，也不像鬼，瞧着特没劲。

老周停下车，拧了拧车头灯。昏黄的光柱扫过去，那‘人影’动了动，从袖子里抽出个东西，往地上一扔。老周定睛一看，是个纸人儿，颜色泛黄，衣领上还歪歪扭扭地绣着俩字……王婆。

“有意思。”老周心里嘀咕，掏出手机想拍个照，手机屏幕却突然自动亮了，通讯录里冒出个新名字：“周师兄，这事儿得从长计议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