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把烟盒往桌上一拍，火星子溅在油腻腻的桌面，他哼了一声：“行，这活儿我接了。不过话说在前头，钱得先给我。”对面蹲着个瘦猴，尖嘴猴腮，镜片后面的小眼睛滴溜溜转，像能勾走人的魂：“钱？自然得先给，老周你是我大哥，这话不用我说。”

瘦猴拍了拍手，油光锃亮的拳头在空中晃了晃，像是掂量他那点斤两。“城郊那个鬼镇，老周，你熟门熟路啊？进去查个人，啥情况，回来跟我说。钱？我是先拿给你，还是拿到了钱再进去？”他顿了顿，小眼睛眨巴眨巴，“或者，你想要条子？”

老周叼上烟，没说话，吧嗒吧嗒抽了两口，烟雾缭绕中，他那笑眯眯的眼神里全是算计。鬼镇那块地界，他熟是熟，可最近几年，那地方邪性得很，晚上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，白天出去转悠，总觉得被人盯着。他对那鬼镇有心理阴影，换谁都得掂量掂量。

“条子？”瘦猴嗤笑一声，“去鬼镇找个人？没半个月，他们自己都得先吓疯三个。放心，我给你找的活儿，干净得很，就一通电话的事，透透气。钱嘛……”

老周摆摆手，烟灰掉在烟盒里发出咔吧声：“行了行了，先给我两万，进了镇子，有啥额外情况，我再另外要。少废话，人呢？电话号多少？”

瘦猴挠挠头，掏出一部皱巴巴的手机，翻到一个号码递给老周：“这个，镇上一个老光棍，叫王麻子，做骨灰盒的。你给他打个电话，问啥他答啥。放心，那王麻子脑子跟那木头似的，不会乱说。不过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，“千万别提我，不然我这月奖金全得飞。”

老周接过手机，掂量了一下，入手沉甸甸的，像是刚从垃圾桶里捞出来的。他按下号码，听筒里传来一阵忙音，然后是嘟嘟声。老周皱了皱眉，又按了一遍，这次接通了。

“喂，哪位啊？”一个嘶哑的声音传来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王麻子，是我，老周。”老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气。

“哦……老周啊，啥事啊？”王麻子声音懒洋洋的，没精神。

“这样，我给你带点活儿过来，你告诉我点事儿。”老周含糊其辞。

“啥活儿啊？我这儿正忙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