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呦喂，我的妈呀，这是走路不看着点儿路啊？”女人居高临下地瞪着他，新潮的碎花裙上沾了点灰尘，可人家毫不在意，反而用细长的手指捻了捻耳边的碎发，一脸的不爽。

赵磊弯着腰，手心都给草根磨得有些红，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去捡人家撒了一地的东西。一个限量款小皮包，几个沉甸甸的皮质钱包，还有几支一看就很贵的化妆品。啧，出手真大方。

“看、看路啊，对不起，对不起。”赵磊站直了身子，脸上挤出个尴尬的笑容，手心还残留着刚才扶撞时那股脂粉香气，挺冲的。

女人这才打量了他一番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哪儿冒出来的穷酸小子？看着就挺碍眼的。”她挑了挑眉，像是在说赵磊连个像样的手机壳都没有，还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。

赵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有点不是滋味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赔不是：“大姐，真对不住，我没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别在这儿磨叽了。”女人不耐烦地摆摆手，弯腰捡了个小巧的固体香膏，“看你这样子，肯定就是个没钱的穷光蛋。赶紧滚蛋，别耽误我收拾东西。”

赵磊看着她，心里有点窝火。这女人，当年是为了钱跟自己离的，现在过得这么好，还这么看不起人。但他手里攥着那把超市的塑料打折卡，还是忍住了没发作，讪讪地说：“好……我走了。”

“嗯，慢走。”女人头也不回地说完，转身就进了旁边一家高档服装店。

赵磊看着她的背影，本想再说几句，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。谁让她现在这么风光，自己又落魄得跟个狗一样呢？早知道，当初真不该离婚，现在至少能有个地方住，不用这么卑微。

他整理好手里的东西，低着头走出商场。冷气开得足，他打了个哆嗦，手心又湿又粘。那把超市打折卡被他攥得死死的，那是他现在为数不多的希望了。攒够新的会员卡，就能便宜买打折的菜，便宜攒点钱，离首付的目标就又近了一步。

晚上，赵磊又去公司加班了。老板是个吸血鬼，专门压榨年轻人。但他不敢走，现在手里的活儿就是他的饭碗，走了连房租都交不起。

加完班已经很晚了，赵磊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大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