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睁开眼的时候，脑子还有点懵。

这不是他那破旧的出租屋，屋子里也没日没夜泡面味儿那么冲。相反，一股子……怎么说呢，像是城隍庙大殿里混着香火和扫地老人汗臭味儿的奇怪气味。

他坐起身，头疼得像被小锤子敲着。身上这身道袍也奇怪，洗得发白，袖口还破了个口，但料子是某种他不认识的旧棉麻，软乎乎的，贴身穿倒还舒服。

“我这是……”李明挠挠头，记忆有点乱。他记得自己是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大学生，为了省钱，在学校附近租了个又小又破的间儿，天天啃泡面，想着攒钱去旅游。昨天……好像是去网吧通宵打LoL，然后被一个游戏 Fraud 号骗了三个月生活费，今早醒来就发现……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。没穿那身洗得发黄的运动裤，没穿那双皱巴巴的帆布鞋，脚上是一双布底子纳的千层底布鞋，鞋口磨得发白，脚指头都能伸进去。手也是，骨节粗大，指甲缝里还有黑泥。

不对劲。

李明掀开被子，踩着吱呀作响的木地板下地。这地板看着眼熟，像是那种老旧的房屋，但下面的木纹和脚感又不太一样。他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——外面不是熟悉的居民楼和街道，而是一片……鸟语花香？不对，那花香有点腻，像是玫瑰和十全大补丸混合在一起的怪味。

远处有座山，郁郁葱葱的，山脚下居然建着几栋楼，样式古朴，像是电视里放的那种。

“人没事吧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李明吓了一跳，转身看见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头，穿着一身同样古朴的麻布衣服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皱纹，手里拿着一把扫帚，正警惕地盯着他。

“你……谁啊？”李明警惕地问。

老头看了他一眼，皱着眉：“我这是在哪儿？我好像……迷路了。”他指着李明身上的道袍，又指了指自己破旧的衣裳，“你……你又是在哪儿捡到我的？”

李明愣住了。老头的话更奇怪了。

“你问我，我问我……”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鬼使神差地问道，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老头似乎也想不起名字，只是喃喃道：“我叫……老张。”然后又看了看李明，“你呢？”

“我……”李明张了张嘴，“我好像……也不记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