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沈墨寒站在自家公寓的落地窗前，手里还捏着个软乎乎的小东西。外面下着不大不小的雨，霓虹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映出模糊的光晕。沈墨寒眉头微蹙，有辆黑色的保姆车停在路边，车门敞开着，里面透出微弱的光。车里面坐着谁？

保姆车一直是凌晨接夫人回去的，正常情况下，小家伙早就睡了。可现在这雨夜，车灯还亮着，总觉得有点不对劲。

沈墨寒收回视线，走到玄关，换鞋的动作一顿。鞋柜旁边，一滩水迹格外刺眼。他弯腰查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——是尿味。

夫人怎么又尿床了？

沈墨寒的心莫名地沉了下去。白天医生刚说，夫人身体底子弱，晚上需要多注意。结果晚上就……

他转身走进卧室，果不其然，小床上的被褥湿了一大片。夫人缩在被子里，小脸皱成了个包子，一只小胖手还无意识地抓着睡衣。

沈墨寒走过去，蹲下身，声音尽量放轻：“夫人。”

小家伙没睁眼，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，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奶猫。

沈墨寒伸手探了探被子，温度有些凉。他动作轻柔地替夫人换上干净的睡衣，小家伙终于不情不愿地睁开眼，泪汪汪地看着他：“沈叔叔……”

沈墨寒看着她红红的眼睛，心里又软又气。气她不自己说，软是她这副无措的样子太让人心疼。“怎么不早说？”他声音里带着点责备，但更多的是无奈。

夫人瘪瘪嘴：“我……我想找沈叔叔。”

沈墨寒挑眉，这小丫头越来越会撒娇了。他帮她盖好被子，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，有些烫。“是不是不舒服？”

夫人摇摇头，小声说：“不是……就是想沈叔叔了。”

沈墨寒失笑。六岁半的小丫头，连尿床都不知道说，心里还想着他。他揉了揉她的头发，声音温柔：“好了，不哭了。以后晚上想找叔叔，就敲墙，听见没有？”

夫人点点头，小手却抱住了他的腿，小脑袋往他身上蹭：“沈叔叔，你今天晚上留下来陪我好不好？”

沈墨寒挑眉。他向来不惯着夫人，但昨晚她似乎受了惊吓，一直抱着他的腿不放。现在尿床了，心里又委屈，他觉得……留下陪着似乎也不错。

“可以。”他应下，条件反射般地看了看时间，“但是九点前，必须睡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