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跟是要把整个城市给灌透了一样。沈鸢缩在出租车后座，把背包往大腿上一抱，恨不得给自己找个能钻进去的洞。这破天气，急着回学校，结果路上积水，车子开得像在海上漂，晃晃悠悠的，晕得她脑仁儿嗡嗡疼。

司机师傅是位看起来很有岁月感的大爷，车里的收音机还哼着老掉牙的歌，咿咿呀呀的，更添了几分烦躁。沈鸢盯着窗外，看那些被雨水打湿的霓虹灯招牌，灯光在水里晕开，白花花一片，晃得她眼晕。

“师傅，咱们快到吧？”沈鸢忍不住开口问道，嗓子都有些哑了。

“快着呢，小姑娘。”师傅一边打着方向盘，一边应声，“下这么大的雨，没堵车也能堵，非得绕点路。”

沈鸢“嗯”了一声，不再说话。她摸出手机，想看看回学校还有没有地铁，结果发现信号差得跟关了机似的，屏幕上只有一片刺眼的白色。真是祸不单行，她心里暗骂了一句。

车子又颠簸了几下，沈鸢感觉自己都快被甩出来了。她赶紧抓住扶手，脸色也白了几分。就在这时，车子猛地一刹车，溅起一片水花。

“哎呀！”师傅惊呼一声，“前面有辆自行车，给躲开点！”

沈鸢顺着师傅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白色雨衣的骑车小年轻，为了躲水，猛地拐了一下，结果方向没掌握好，眼看就要撞到出租车侧面。

“小心！”沈鸢脱口而出。

师傅也反应过来，赶紧打方向盘。车头擦着自行车侧面过去了，溅起的水花砸在沈鸢脸上，凉飕飕的。

那小年轻骑着车，回头看了司机师傅一眼，又慌忙往前骑去，嘴里还在骂骂咧咧：“该死的积水，该死的破雨……”

沈鸢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莫名地有点儿不爽。谁让他撒谎呢？

“师傅，停车。”

“哎，小姑娘，还有好长一段路呢……”师傅有些为难。

“停车。”沈鸢语气坚定。

师傅看了她一眼，见她脸色不太好，也没再坚持，把车停在路边。

“要下去吗？”师傅问道。

“嗯。”沈鸢打开车门，方便的事。她不喜欢麻烦别人，但刚刚那小年轻让她心里有点不舒服，她想教训教训他。

她下了车，雨水立刻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