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降不下来你倒是跟我说啊！”张伟嗓门又拔高了八度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轩脸上。烟屁股在他桌面上戳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坑，火星子还在微微跳动，像一只被踩扁了尾巴的蟑螂，不甘心又没底气地挣扎着。

林轩终于把屏幕上的代码删得一干二净，长舒一口气，才慢悠悠地抬眼。那眼神没啥情绪，懒洋洋的，像刚被雷劈过的死鱼眼。“我说张伟，你 стаж 上来了吗？我这儿灵感枯竭了，摔键盘都比打字带劲。”他把没点燃的烟往旁边一扔，滚落在并不宽敞的地板上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张伟被噎得差点背过气去。这小子，真是能把人气乐了又气死。他指着屏幕，手指因为激动都在发抖：“灵感枯竭？跟你说话就是灵感！我问你，甲方那边的图到底改不改？拖了快一周了！再不改，人家要换合作方了！到时候你算老几？”

林轩弯腰捡起那根烟，用手指捻了捻，闻了闻，皱了皱眉，又随手扔回去。“急什么，催催催，催有什么用？人家甲方天天旅游呢，刚从马尔代夫回来，说等他老婆从巴黎带回来那条限量版项链才能批 duyệt。”他说着，又点开另一个网页，漫无目的地刷着跨国物流的运费表格。

张伟的脸彻底黑了。他一把抢过电脑鼠标，就要砸过去。林轩眼疾手快，一把按住他的手腕。“哎哎哎，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显得很有侵略性，“冲动是魔鬼，你这是要跟我同归于尽吗？”

“你……”张伟指着林轩，指头都在哆嗦，“你他妈是不是觉得我管你屁事？”

“也不是，”林轩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杯水，拧开瓶盖的声音在安静的小隔间里格外清晰，“就是觉得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。换个角度想想，你算老几？”

这小子，句句扎心！张伟感觉自己那张脸估计都红透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火气：“行，我不跟你计较。你自己看着办，别到时候因为我这事儿吃了哑巴亏。”

“放心，”林轩把水杯往桌上一放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，“我林轩做事，还从没出过纰漏。那项目，我三天之内给你搞定。”说完，他就站起身，拍了拍张伟的肩膀，那动作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味道，“行了，去茶水间倒杯水，喝点热的会不会舒服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