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降下来？能降下来才怪。”林轩头也没抬，嘴里叼着没点燃的烟，手指翻飞得更快了。旁边那台老掉牙的显示器抛出刺眼的光，映得他脸有点红。

张伟更来气了，把烟屁股往桌上一扔，啪嗒一声脆响。“降不下来你倒是跟我说啊！客户催得跟催命似的，银行那边也天天打电话来，那个姓黄的，耳朵都磨出茧子了！”他一屁股坐林轩旁边的硬板凳上，看着烟灰缸里的山，又叹气，“你这人啊，就是欠收拾。”

林轩这才终于低下头，看着那行刚敲完的代码，嘴角勾了丝没心没肺的笑：“收拾？怎么收拾？把我绑起来，限制消费？那不就更没效率了？”他把键盘往上一推，姿势舒展得像个刚睡醒的懒驴，“催就催呗，催习惯了。”

“习惯？你这是把‘催’当催眠曲听了！”张伟啐了一口，声音没好气，“你是真没钱了？上个月给你的那五万零花钱，转过去三天就没了，还是我帮你打听消息，说你妈那边有个小项目缺人手，你才又借了周转？”

“五万……”林轩摸了摸下巴，眼神飘忽，“够干嘛的？买显卡？我看最新的那个液冷，性能强到爆炸，就差钱。”

“买什么买！你那台八代i7配个烂显卡能跑过鬼啊！”张伟没好气地吼，“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欠了多少？银行那边已经暗示要查账了！你妈那边那个项目能靠谱点吗？一大帮人挤破头想进去干活，你小子倒好，嫌弃没‘挑战’，跑去给别人当孙子！”

“什么叫没挑战？”林轩终于转过头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张伟，“什么才是有挑战？守着柜台数钞票？还是按时上下班打卡，准时点外卖？我那是去体验生活，顺便赚点零花钱，顺便……”

他打住话头，脸上有点发烫，眼神躲闪了一下。张伟看着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，心里直叹气：“行了行了，别跟我贫。说吧，这月又烧了什么天价，把银行老爷都惊动了？”

林轩把银行卡余额的小纸条往张伟面前一推，数字一大一小，张伟瞪眼。

“我……”林轩想说点什么，但张伟已经凑过来看清楚了，立刻炸了。“我靠！这么多？！你他妈是不是偷偷中彩票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