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轩，这月水电物业费又得你垫付了。”张伟搂着肩膀，摸出皱巴巴的工资条，作哀嚎状。

林轩叼着根快燃尽的烟，头也不抬，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。键盘咔咔响，手腕上的廉价表带都快被他磨出月牙印。旁边茶杯堆成小山，有的印着“由你家乡特产”的图案，有的飘着看不清名字的茶叶渣。

“immel”林轩头也不回，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两秒，弹出回复：“微信转你。”

张伟撇撇嘴，这小子自从接了那份‘神秘’兼职，除了上班时间，人基本就钉在电脑前。钱倒是赚得不少，可人也肉眼可见地瘦了，眼神直愣愣的，跟丢了魂似的。上个月他还说要去带女朋友去吃大餐，结果愣是陪着客户熬了通宵，第二天直接在公司楼下面包店买了俩牛角包啃着上班。

“我说林轩，你这兼职……是跟外星人搞科研呢？”张伟不死心，凑过来盯着屏幕，大几百个代码缩进，一堆看不懂的英文缩写，吓得他赶紧往后缩。

林轩终于关掉文档，眼神有些空洞地转向张伟。他租的小单间里，窗户纸褪色严重，白天都得开灯。书架上摞着几本旧《计算机世界》，书页边角卷起，像是翻过几百遍。茶几底下堆着空饮料罐和外卖盒，一股混合着泡面和烟头的味道。

“就……数据分析。”林轩含糊道。

“数据谁不会看？毛手毛脚的，能赚几个钱？”张伟翻个白眼，“上次你帮隔壁老王修电脑，结果把人家主机拆了，说是什么‘升级内存需要清灰’，最后老王花大价钱买了个新的。”

林轩嘴角抽搐。那次他手滑，把根本没坏的主板上的电容给抠下来了几个。老王气得差点跟他动手，后面还是他撒谎说帮老王‘优化系统’，才买通了他，没真报警。

“少说两句。”林轩烦躁地弹了弹烟灰，点燃另一根。尼古丁的辣呛得人咳嗽，他却不以为意地皱眉，手指有些不自然地摩挲着烟盒边缘。

烟盒是空的。张伟笑得更起劲了。

林轩皱着眉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窗外的霓虹灯越来越亮，映在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，像一团跳动的鬼火。他觉得自己就像个上了发条的木偶，走到哪算到哪，可控制不住地，总要在不该出岔子的时候，犯下各种愚蠢又离谱的错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