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……”又是一个干巴巴的饼子塞进嘴里，林云咽下去时，喉咙都有些发涩。演武场角落，除了他，就剩几块歪歪扭扭的石碑，上面还留着上届弟子的名字和摸爬滚打留下的痕迹。夏日毒太阳当头照，青石板都烫得能煎鸡蛋，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，砸在地上，“啪嗒”一下就没了影。

他也不擦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前方。一个模糊的身影从演武场中央掠过，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，瞬间就消失在了视野尽头。

林云嘴角扯了扯，露出一丝苦笑。

那是内门弟子在比试。青云宗内门和外门，那真是天壤之别。内门弟子，个个都神采奕奕，走路都带风，要么是储物袋里叮当作响，要么是身上灵力波动隐约可见。反观他们外门弟子，多数是粗布麻衣，手里啃着冷硬的粗粮饼子，能勉强聚气入体的，已经算是不错的了。

而他林云，更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。家世普通，天赋普通，修炼进度也普通。在青云宗这大染缸里，他就像一粒沙，没人会注意到他，也没人会因为他的存在而改变什么。

“轰隆！”

一声闷响，林云眼角的余光瞥见演武场中央的地面炸开了一个大坑。刚才那个掠过的身影，显然是动了真格。

“啧啧，内门比试，比得还挺激烈。”林云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，自言自语道。他没兴趣去看，也没那资格去掺和。他只是觉得，看这些内门弟子耍威风，总比啃这硬邦邦的饼子强点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，林云下意识地抬起头。

只见演武场中央那片狼藉的地面上，七八个内门弟子正围着一个女子，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。女子一身青衣，容貌清丽，眉宇间带着一丝倔强和慌乱。她脸色苍白，嘴角还残留着血迹，手中捏着一枚被打落的飞剑柄，正奋力抵挡着几个内门弟子的围攻。

林云看得有点懵。他认识这个女子，是内门弟子中比较出名的苏晴。苏晴性子烈，但也有些小脾气，平时和大多数内门弟子合不来。刚才那场比试，她似乎是因为什么和几个内门弟子起了冲突，这才演变成现在这样。

“看什么看？没见过内门弟子打架吗？”一个高大的内门弟子瞪了林云一眼，语气不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