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月晓对着镜子比划着下一个动作，粉饼盒在手里转了三圈，突然“咚”一声砸在化妆台上。她眼睛瞪得溜圆，手一抖，口红精准地糊在了镜子上，像一群密密麻麻的红蚊子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掀开衣柜门，黑漆漆的幕布似的。今天晚上，她要穿那件租来的、据说能压CFP的银灰色长裙。不是衣服本身多贵，是它代表的意义。张浩那家伙看重场合，她就得跟着“讲究”点。虽然她内心里恨不得把那家伙拉过来，在衣柜里当着所有衣服的面，吼一声“约会至上主义狗屁不通！”

衣柜里，银灰色裙子搭在专用衣架上，裙摆像一片凝固的水洼，在灯光下泛着冷冷的光。李月晓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，甩了甩袖子，又调整了调整领口。嗯，勉强能看。

手机“叮咚”一声响了，是张浩发来的：“在哪儿呢？我到你家楼下了，别迟到啊喂。”

李月晓对着镜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，嘴上嘟囔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催催催，不知道我慢点走是吧？”手却飞快地操作着，把裙子的吊带绕在手指上，另一只手拿起高跟鞋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比了个“加油”的手势。

开什么国际玩笑。李月晓心里嘀咕着，鬼使神差地按下了通话键：“喂，我马上就到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张浩带着笑意的声音：“月晓宝贝，今天真漂亮啊。”那声音，甜得能齁死人。

李月晓没说话，挂了电话。她认命地，踩着高跟鞋往楼下走。路过小区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一阵阴风刮过，卷起她一缕头发，吹到脸上，凉飕飕的。

“我靠……”李月晓打了个哆嗦，伸手拨开头发，突然看到树下有个东西。黑乎乎的，像个……布口袋？用黑布紧紧缝着，放在那挺显眼的。

她好奇，蹲下身去摸了摸，入手冰凉，布料很厚，缝制的线很密，看不出里面是什么。小区平时没人这么晚来，更别提放个这种东西了。

“谁这么神出鬼没啊……”李月晓嘀咕着，伸手想撕开一个口子看看。手刚碰到布料，那黑布突然“啪”地一声自己裂开，一个白晃晃的东西掉了出来，砸在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是枚玉佩。 李月晓惊得站起身，凑近了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