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天耀叹了口气，把手里那本快被翻烂的客户资料又塞回背包。下午五点，太阳还没完全下山，但天色已经暗下来不少，路上的车流也开始稀疏。他挠了挠有点痒的头发，看了看手机，又是几个电话打不通，对方要么就是直接挂了，要么就是敷衍他，说有空再联系。销售这活儿，真是把人磨成渣。

"这周就差这一个了，要是再没单，这个月奖金又得泡汤。"李天耀边走边想，脑子里盘算着怎么跟下一个客户说。他刚毕业，家里条件一般，这第一桶金，那得多重要啊。正想得入神，一抬头，差点撞到一个扎着马尾辫，穿得挺利落的姑娘。

"哎，美女，当心点。"李天耀下意识喊了一声，赶紧退后两步。那姑娘被他喊得一愣，转过身看他，脸上泛起一点红晕，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。

"你没事吧？"她说话挺脆生，声音不低，但也不刺耳。

"我没事，你呢？"李天耀也有些不好意思，刚才走得太急，脑子都没转过来。

"我没事，谢谢你啊。你一个人？"姑娘上下打量了他一下，见他穿着销售公司标配的衬衫西裤，手里还拿着个资料包，应该是跑业务的。

"是啊，刚下完客户，急着去赶个火车。"李天耀把具体情况说了说，顺便抱怨了几句难缠的客户。

"也算是赶火车吧，我刚下班。"姑娘笑了笑，"我是王梦瑶，在附近公司做文员。你呢？"

"李天耀，做销售的。"他报上自己的名字，又补充了一句，"刚毕业，经验不足，今天运气不太好。"

"销售挺好的啊，能锻炼人。"王梦瑶点点头，"我就是那种坐办公室的料，天天对着电脑键盘。对了，你刚才要赶哪班火车？我去对面站台的车站 противоположный 站台，顺路可以一起走。"

李天耀愣了一下，没想到她还真顺路。"应该是K837，你也是去哪里？"

"去邻市，找朋友玩。不过可以先到这边坐坐，顺便逛逛。"王梦瑶把钱包拿出来，看了看时间，"现在走，正好能赶上晚点的车。"

就这样，李天耀第一次跟王梦瑶一起走了。两人并肩走在初冬的街道上，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