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同口这摊事儿，最后以张秀莲递过去的一瓶二锅头和解了。那尖嘴猴腮的汉子摸着油光发亮的脑门，灌了一口，抹抹嘴，哼道：“行，老张，我看您是前辈，这地儿给您了。”旁边几个大爷也跟着敲敲 sandals，表示和解。

张秀莲掂量着手里的二锅头，心里直嘀咕：这年头，连卖东西都得请客送礼？早知道，当初就不该那么好说话，直接报警得了。不过转念一想，这胡同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，撕破脸也不是事儿。忍了，忍了，多大点事儿。

往回收摊，刚拐进巷子，就迎面撞上个提着鸟笼的老头子。那老头子抬头一亮，眼睛都亮了：“哎呦，这不是老张家的秀莲姑娘吗？稀客稀客！给爷爷看看，最近的山货可有新玩意儿？”

张秀莲脸上挂着笑，心里却有点发怵。这老头子叫王爷爷，住在胡同口斜对门，年纪大了，耳朵背，嗓门又大，跟个炮仗似的。原本想着躲着点，谁知道今天又被撞上了。

“王爷爷早啊，”张秀莲陪着笑，“您想看啥？给您挑最好的。”

王爷爷一摆手，神秘兮兮的：“别挑别挑，爷爷就知道你实在，给爷爷带点儿‘特别’的。咱们老街坊，不能让你吃亏。”

张秀莲心里直犯嘀咕，什么特别？这老头子平时就爱鼓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，从古董到字画，没一样是真的。上次他还跟自己吹嘘，说摸到个宝贝，能让人延年益寿呢。

“王爷爷，您别逗了，啥特别玩意儿啊？”张秀莲试图拐个弯。

王爷爷却好像没听见，转身就往家走：“爷爷自己知道，秀莲姑娘，别愁眉苦脸的，往好了想。”

张秀莲无奈，只能跟在后面，心里却开始盘算：这老头子最近是不是又从哪儿弄到什么破玩意儿，想甩给自己了？要真再上当受骗，自己这张老脸往哪儿搁？

到了王爷爷家，一推门，里面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，还有几张字画挂在墙上。王爷爷拿起一张泛黄的纸，对着阳光照了照，眼睛里直放光：“秀莲姑娘，你看这个，是不是很特别？”

张秀莲凑过去一看，只见纸上一行小字，写得歪歪扭扭，像是老人家的手笔：“福如东海，寿比南山。”

“这能算特别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