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遣词造句，嘴角抽了抽。又是这种八股文似的文案，客户要求得死板，自己写来又觉得憋屈，简直就是浪费生命。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，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晃眼的光斑，灰尘在光束里飞舞，像一群癫狂的精灵。

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面前的键盘跟着一震。手下的动作顿了顿，随即又陷入无意义的敲击。屏幕上那些僵硬的词语在她眼里渐渐模糊，直到变成一片灰蒙蒙的噪点。

桌角的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，弹出一条未读消息。林小满伸手点开，是同组的阿杰发来的：“小满，高数题解发你邮箱了吧？刚做的，看了下你上次反馈的那道极限题，思路还是有点问题啊。”

她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想。高数？那是大二留下的噩梦，现在的工作根本用不着。许是这点心理作用，她看着那串整齐的数字和符号，竟然有点头疼。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划过，一不小心点开了微信。

阿杰的头像跳了一下，紧接着是另一个头像，是个叫“隔壁老王”的陌生用户。林小满皱了皱眉，点进聊天记录看了一眼。

“小满，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见，帮你把高数搞定。”

“隔壁老王”是她前男友，叫王梓。分手快一年了，突然发来消息，是想复合，还是单纯找人说说话？林小满盯着屏幕，心里嘀咕。

她回复：“没空。”

“隔壁老王”没再说话，几分钟后，微信提示音响起。林小满点开，是一张高数书的照片，上面用红笔圈着几道题，旁边写着：“这题我帮你看看？”

她犹豫了片刻，手指悬在屏幕上。前男友突然主动关心，让她有点措手不及。最终，她还是点了“好？”

王梓很快回复过来，视频通话接通了。

“小满，好久不见。”王梓的声音比记忆里低沉了些，眼神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

“嗯，好久不见。”林小满盯着屏幕里的男人，他看起来成熟了不少，但眉眼间还是那副欠揍的表情。

视频那头，王梓从包里掏出一本厚厚的笔记，摊开在面前。“上次你说极限题的思路不对，我看了一下，这里处理不对。我帮你改一下吧。”

林小满凑近屏幕，看着王梓在笔记本上写得飞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