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琢磨着那铜球玩意儿，越想越邪门。就那刘厨师，平时除了琢磨火候，就爱摆弄些没用的，比如给馒头裹蜜吃，或者把青菜泡芝麻酱里，活像在胡闹。可这次这“健身神器”，看着就贼厉害。人上去一转，那铜球呼呼转，底下还滋啦滋啦冒火星子，升腾一股子铜锈味。刘厨师扭着腰喊“稳当”，结果一不留神就贴着铜球壳滑下去了，磕得龇牙咧嘴，差点没把新缝的袍子扯破。

今儿上朝，老张特意在御座后面支了个小摊儿，卖刚出炉的豆汁儿。嘿，一瞧，御座前站的是老熟人，吏部侍郎赵大人。那赵大人平时最是端着，讲究个“正大光明”，此刻却蔫头耷脑，手里还攥着点儿啥，上看下看，嘴角抽筋似的。老张瞅瞅他，又瞅瞅御座上那张万年不变的冷脸。得，老张会意，叼着个竹签儿，拨弄着腌蒜泥。

“哟，赵大人，这天儿暖和，您这是……”

赵大人猛地一抬头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老张那破摊子，嘴里磕磕巴巴：“公公……老张公公……您这……这豆汁儿，是 cibula 发酵的？”

老张一愣，差点把竹签儿丢了：“啊？大人您眼尖， cibula 就是咱们口中的洋葱头啊。”

“可这味儿……跟那铜球转动的‘健身神器’……有异曲同工之妙啊！”赵大人声音发颤，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袖口，“那玩意儿一转，人跟着晕头转向，跟吃了……吃了五仁月饼似的，都是一股子浑味儿！”

老张乐了：“大人您真是的，这能比吗？陀螺转是离心力，豆汁儿是发酵产生的气儿，没半点干系。”

御座上的声音冷冷传来：“赵爱卿，何以见得？”

赵大人一哆嗦，赶紧躬身：“回皇上，老奴愚钝，只是觉得那‘健身神器’转时，底下火光冲天，人上头头晕眼花，似乎……似乎与园子里新添的‘喷泉’有些相似，都是突然发力，带着几分……几分不寻常。”

皇帝“唔”了一声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，那扶手是刚换的紫檀木，被他敲得咔咔响。老张瞅着那手指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皇帝，叫林玄。登基三年，除了溜达溜达，就是捣鼓些不着调的玩意儿。炼丹？没兴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