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大夫……是您吗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透着几分激动，那人身形佝偻，脸上沟壑纵横，眼神却亮得很。

谢筱筱眯着眼，那身蓝布褂子确实眼熟。山里采药的时候碰见过一次，印象不深。她点点头：“是我，你谁啊？”

来人闻言，脸上骤然垮了下去，嘴唇哆嗦了几下，“我……我就是李寡妇啊！求求您，行行好，给我家老头子瞧瞧吧！”

“李寡妇？”谢筱筱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起那日河边见过的惨状，男人被卷进激流，差点没命。后来听人说，人被救了，但落下了病根，瘫痪在床，就剩一口气儿。

“您别急，我看看。”谢筱筱说着，接过那根旧竹杖，往旁边翻了翻，找了个避风的地方坐下。

李寡妇一个箭步冲上来，扒拉着她的袖子哭喊：“谢大夫，您可算来了！我家老头子怕是要不行了！村里都说这是报应，是长得骚，得罪了阎王爷，我……我连口丧气饭都没给他吃……”

谢筱筱心下皱眉，这话听着咋咋呼呼的。她抬手挥退李寡妇伸过来的脏兮兮的手，“行了行了，先让老先生平静会儿，我给他搭搭脉。”

李寡妇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松了手，但还是守在一旁，眼睛红红的，时不时瞥一眼床上躺着的男人。那个“老头子”可能三十出头，面黄肌瘦，嘴唇干裂，身上盖着三床被子，盖不住腿肚子，冻得直哆嗦。

谢筱筱走近床边，仔细看了看那人的手，又凑近了些，感受了一下指尖的温度。男人毫无反应，脉象沉伏如泥，鼻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。

“没气儿了。”谢筱筱心里沉甸甸的。

“怎……怎么……”李寡妇猛地抬头，眼泪差点滚下来。

谢筱筱没管她，掐了人中，又点了几处急救的穴位。男人眉头紧蹙，但确实有微弱的反应，手指动了动。

“还有一口气儿，但太弱了。”谢筱筱松了口气，“得赶紧吊上针。”

她让李寡妇去找村里懂医术的人帮忙找针线，自己则觅了些草药，然后用随身携带的小火炉烤着，逼出一股药气，小心翼翼地敷在男人的腿上。男人皱着眉头，似乎想躲，但身体实在虚弱，动弹不得。

“老头子，忍忍，这是给你治腿的药。”谢筱筱低声哄着，心里却直打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