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良晃了晃脑袋，烟味呛得他咳嗽了两声。手机没电是小事，黑屏当镜子照脸都嫌费电。他正琢磨着是找家网吧蹭网，还是直接去小区楼下小卖部买包烟抽，突然眼角余光瞥见人行道上有个黑影在晃悠。

那影子挺矮，一瘸一拐的，像根被风刮歪的豆芽菜。吴良皱了皱眉，这年头装可怜骗钱的比比皆是，他这个连停电都知道抢楼的宅男，显然不是圣母。正当他准备绕开走时，那影子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，朝着他疯狂磕头。

“求求您，大善人呐！让我给老头子送点钱回去，他就快不行了！”影子一边磕一边抹眼泪，演技堪比他追过的狗血剧。

吴良停下脚步，叼着烟的手指在路边捡了个空塑料瓶当杯垫。他走到近前，顺手把烟放回兜里，弯腰捡起那影子手里的皱巴巴纸折：“就几块钱？哥，你缺的是不是找死啊？”他故意把声音压得又低又粗，还朝着周围方向努努嘴，示意这大晚上的，这么个操作挺不安全。

影子愣了愣，估计没料到对方这么直接。他咧开嘴想哭，被吴良抬手拦住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演得挺像。”他从兜里摸出五块钱，扔给影子，“拿去，顺便帮我问问你老头子，他最近是不是又改口味了？缺不缺那种能防猫的薄荷糖。”说罢，他转身就往回走。

影子捡起钱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的纸条差点掉地上。防猫薄荷糖？这得从哪买去？他摸着那几张纸币，脑子里一边骂吴良是傻缺，一边又觉得他透着股说不出的阴森气氛。等吴良拐进楼道，影子才终于回过神来，小心翼翼地收起钱，一瘸一拐地往反方向挪去。

吴良回到出租屋，把窗帘拉得死死的，屋子里就剩他抽烟的火光在跳动。他坐在沙发上，盯着天花板琢磨那影子的话。防猫薄荷糖？这念头莫名其妙地卡在脑子里，挥之不去。他掏出手机，用备用耳机连上网，打开购物APP胡乱刷着。

“防猫薄荷糖……防猫……薄荷糖……”他嘴里念念有词，手指在屏幕上乱点。几分钟后，一条商品详情页跳了出来。产品是国外的玩意儿，不仅能防猫，还能让猫闻着味就想找虐。这种东西他要是真买了，估计会被当成异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