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是我们家买的米。”

林薇音把那袋印着“五常大米”标签的米袋往桌上一摔，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。袋子上崭新却带着点脏印的包装，在灯光下泛着不自然的油光。

陈默坐在沙发上，低头扒拉着面前那碗已经见底的稀粥，闻言抬起头，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青色。“哪有不是的？超市打折买的，我看包装挺好的。”他指了指旁边购物袋里另外几样东西，“还有那个排骨，不比你上次买的那个实惠？”

林薇音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今天又是陈默拎着大包小包冲进家门，外面风风火火地跟收快递的小哥推荐自己“老婆”有多胖，结果回来就嚷嚷着哪家超市打折。她看着陈默那副“省钱能手”似的得意样，心里就来气。

“实惠？那你怎么不直接买地沟油？”她走到厨房，看着水槽里那袋已经丢了半袋米的包装袋，咬牙切齿，“三十八块一斤！这都买了几斤了！我当初就该的，就该将你踹了，天杀的穷鬼！”

陈默扒拉着碗里的粥，慢吞吞地道：“你忘了，上个月……上上个月家里是不是用了不少米？再说，你上次买的那袋，我看都放坏了，吃了一半就扔了。”

林薇音愣了愣，走到冰箱前，果然看到里面躺着半袋已经馊了的米。

“你……”她气得浑身发抖，“你怎么不去死？！你个赔钱货！当初真是眼瞎，看上你那张……那张干净白净的脸了！现在好了，我家都被我败光了！”

陈默把粥碗往桌上一放，也站了起来。他其实早就习惯了林薇音的臭脾气，可这次她提着米袋子冲进来，声音又大得像是要杀了他，他还是忍不住来了句硬气话：“败光了？林家要是真被我败光了，你爱走不走，反正我不惯着你！”

这话像根刺，扎得林薇音一愣。她看着陈默那张因为穷困潦倒而显得更加苍白白净的脸，心里那股气忽然就消了三分。

可嘴上还是硬着：“你敢！我告诉你，陈默，你现在要是敢走，我就……我就睡地上！”

陈默看着她那副耍赖的样子，嘴角勾起一丝嘲讽：“好啊，你睡地上，我睡沙发，你看这房子谁走？”他走到林薇音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省省吧，林大小姐，当初下嫁给我的时候你就该想到，你这一辈子，也就这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