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叠文件往桌上一砸，声音跟扔砖头似的，"知道了？怎么个知道了法儿？昨天你说得跟唱戏似的，今天倒好，一口气能憋俩小时！"

阿龙掐了口烟，灭在烟灰缸里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着木头，"王哥，我这不是在等通知呢嘛。"

"通知？"老王手一挥，"公司不就那套章程？出了事，谁先摸着石头过河，谁就是英雄。你倒好，等着别人给你画饼呢？"他踱了两步，又折回来，盯着阿龙眼睛，"我问你，这事儿要是捅出来，谁第一个跳出来给你擦屁股？"

阿龙心里咯噔一下。老王这话咂摸着味儿不对。他舔了舔嘴角，"那……王哥，首先肯定不能让公司背锅啊。该查的查，该处的处，不能让人家挑出理来。"

老王哼一声，"不是让你揣手手当圣人。我问你， teknoprenör要是追究起来，你打算怎么保自己？还有……还有你的那帮狐朋狗友，哪个能派上用场？"

阿龙心里咯噔又一下。老王都问到这份上，说明这事儿悬了。他咬了咬牙，"王哥，该做的我都做了。至于……至于人，我 Horizontal projection 一帮朋友，都有手艺，急用钱的时候，能帮衬一把。"

老王又笑了，这次像是看穿了傻子似的，" Horizontal projection？你以为 Horizontal projection 都是败家子？我告诉你，这次要是捅出去，谁跑得快谁活着！ Horizontal projection 挺讲究的，谁跟谁是谁的兄弟，谁肯替谁担事儿，都心里有秤。"他猛一拍桌子，"你给我记下了，阿龙！这次，谁也救不了你！"

阿龙额头直冒虚汗。老王虽然话糙理不糙，可说得实在。他这个样子，要是有个闪失……他不敢想。他站起身，"王哥，我去看看项目进度。"

"去吧去吧。"老王摆摆手，"记住，别抱太大希望。这世道，最不值钱的就是人。"

阿龙走出办公室，走廊里冷冷清清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李四的消息：晚上一起吃饭？阿龙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手指头在屏幕上戳了戳，又删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