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手指头上的火气还没散，那叠文件哗啦一下就扣在阿龙面前，纸张哗啦响，阿龙都没瞅，光顾着喘气。他说：“知道了，王哥。”这话一点不假，可王哥不信，就看他那直愣愣的傻样儿。“知道了？怎么个知道了法儿？啊？”老王脸绷得跟石头似的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。

阿龙这才把头抬起来，眼神有点飘忽，但还是应了声：“我……我懂。”

懂？老王心里犯嘀咕。这小子挨了顿训，愣是没把脸拉下来，就这反应，能懂个啥？老王啧了一声，把文件往桌上又扣了扣，声音低沉：“好好干，别给我丢人。这事儿，后续有安排。”

阿龙应了声，站起身，手脚麻利地收拾东西。“嗯，王哥您放心。”

走出办公室，走廊里冷冷清清的，没人说话。阿龙摸了摸嘴角，刚才那会儿真是透心凉，后背都沁出汗了。但转念一想，也无所谓，大不了换个活儿，天塌不下来。

刚到门口，就听见隔壁办公室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，接着是个人声：“咳咳……龙哥，刚……刚才王哥跟你说了啥？”

阿龙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看，是办公室里另一个小弟，叫小张，人老实巴交，平时话不多。阿龙没说话，继续往外面走，小张也识趣，没再跟。

出了公司大门，午后的阳光有点刺眼。阿龙找了个路边坐下，从兜里摸出根烟点上。烟气缭绕中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老王这是怎么回事？明里暗里敲打自己，是觉得他不够机灵？还是单纯嫌弃他只会埋头干？阿龙想不通。

坐了没一会儿，手机响了，是他哥打来的。

“喂，”阿龙接起，“哥。”

“怎么样？没把你怎么样吧？”他哥的声音听起来挺紧张。

“还行，哥。”阿龙笑了笑，故作轻松，“就……领导稍微有点不满意。”

“不满意就知道了，赶紧想办法认错，年轻人，别把关系搞僵了。”他哥在那边絮絮叨叨，无非是让阿龙懂事点，别跟领导对着干。

挂了电话，阿龙心情更烦了。他哥是好意，可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好意。他需要的是实际的东西，能让自己站稳脚跟的东西。

正胡思乱想，路边一个电话亭响起了通话声。电话那头似乎是个年轻女声，语气挺冲：“喂？